加密视频通话的界面微微闪烁，映出林微澜一张写满了委屈、窘迫，却又因刚刚结束的温存而眼角眉梢残留着些许绯红的脸。她瞪着屏幕那端嘴角噙着坏笑的周天，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、近乎娇嗔的控诉：

“天儿，你就是个混蛋！大混蛋！”

周天在屏幕那头挑了挑眉，笑容更深，一副“我怎么了”的无辜样子，眼神却分明在说“你说得对，然后呢？”

林微澜咬了咬下唇，越想越气，也顾不得害羞了，竹筒倒豆子般开始细数：“自从遇见你，我就……我就……我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！以前我的生活多简单，数据，逻辑，解决问题。现在呢？”

她顿了顿，想起今天早上的狼狈，声音都提高了些：“今天一早，我紧赶慢赶的去取车，结果发现车没了！被拖走了！就因为我昨天慌慌张张，把车乱停在机场临时区！”

周天忍住笑，配合地露出同情的神色：“哦？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？”

林微澜气得脸颊鼓鼓，“然后我怕被人认出来，也不敢让助理或司机去处理，只能自己偷偷摸摸跑去车管所！排队，听安全教育，交罚款！我林微澜，活到现在，什么时候因为这种小事进过车管所？什么时候需要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一样听人训话？都是因为你！”

她越说越委屈，眼圈都有些红了。

周天听着，心里其实有些心疼，但脸上那点恶劣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他能想象出那个永远冷静自持、高高在上的林副总，戴着口罩帽子，混在普通市民队伍里，一脸生无可恋地等着交罚款的样子。这画面……反差感太强，也……太可爱了。

“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
林微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脸又红了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看镜头。

周天好奇：“还有什么？”

林微澜支吾了半天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：“……早上赶路的时候……腰……腰好酸……”

说完，她自己先羞得把脸埋进了臂弯里，只露出红透的耳朵尖。

这下，周天实在没忍住，直接笑出了声，胸腔都在震动。他想起了昨晚的“战况”，以及自己某些……嗯，比较耗费体力的“教学”姿势。看来，理论知识丰富但实践经验有待提高的林同学，身体力行后确实需要一点时间适应。

“嘿嘿，”

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，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，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，“好啦好啦，我知道了。别气了，虎妞。人嘛，总要经历过很多第一次的，嗯？”
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拖长了语调，意有所指：“体验不同的……‘样子’，也挺好的，不是吗？”

最后几个字，几乎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气音，带着浓浓的调侃和某种回味。

林微澜在屏幕那头，耳朵尖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整张脸和脖子。她抓起手边一个靠枕，虚拟地朝屏幕砸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闭嘴！渣男！”

骂是这么骂，但那语气里的羞恼多过真正的怒气，反而更像是一种亲昵的互动。

“好好好，我渣，我混蛋。”

周天从善如流地认下，语气却更温柔了，“下次注意，一定注意，让我们林副总少受点罪，嗯？车罚单的钱，我给你报销，十倍报销！腰酸的话……回去给你找个最好的按摩师？或者……”

他又开始不正经地挑眉。

“谁要你报销！谁要按摩师！”

林微澜赶紧打断他，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更“过分”的话来。但被他这么一打岔，心里那股因为早上狼狈而生的郁气，确实散了不少。她抬起脸，虽然还红着，但眼神已经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自知的依赖，小声抱怨：“你就知道气我……”

“哪敢啊，”

周天立刻叫屈，“我心疼还来不及。下次一定提前提醒你注意停车，或者……我直接给你安排车接送？”

“不要！更引人注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