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维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,放下水杯,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,双手递给周天:“周先生,很抱歉。这是过去几天,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渠道,包括一些……不那么合规的灰色情报网络,调查‘喜鹊’的初步汇总报告。”
周天接过,快速翻阅。报告很详细,分门别类:全球已知的、名字或代号中带有“鸟”类元素的秘密组织或佣兵团体;过去五年内,手法类似的未破获刺杀或破坏事件;东欧、中东、亚洲可能拥有类似能力的国家背景或准军事团体;暗网上与“喜鹊”相关的悬赏、招募或交易信息;甚至包括对阿杰母亲便利店那笔异常汇款更深入的溯源追查……
每一项后面,都跟着“无明确关联”、“线索中断”、“信息矛盾无法证实”、“来源不可靠”或“查无此组织”的结论。报告的最后,是戴维亲自撰写的一段总结:
“……综合现有信息,无法确认‘喜鹊’为任何已知组织或其已知化名。其行动模式具有高度专业性及隐秘性,符合国家级或顶级私人军事承包商特征,但无法匹配到具体实体。资金流转通过多层离岸空壳公司和虚拟货币洗钱,最终源头难以追踪。阿杰的单一接触点已彻底失效,无反向追踪可能。初步判断,该组织要么是全新成立的、背景极深的秘密单位,要么是某个已知巨擘从未启用过的‘黑手套’,其信息屏蔽和反侦察能力远超常规。”
周天合上文件夹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却沉了下去。连戴维这种深耕北美、黑白灰渠道都有所涉猎的地头蛇,都查不到丝毫有价值的线索?“喜鹊”的干净程度,或者说其背后势力的能量,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。
“也就是说,除了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想要我的命,还差点成功之外,我们对它一无所知。”周天缓缓说道,声音平静,却带着冰碴。
戴维愧疚地低下头:“是的,周先生。我……无能,让您失望了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周天摆了摆手,“对方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挖出来,也不会让我如此被动。这种级别的对手,查不到才是正常的。”
他话虽如此,心中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。一个隐藏在绝对迷雾中的敌人,才是最棘手的。你无法预判它的下一步,无法评估它的资源和决心,甚至无法确定它攻击的边界在哪里。
“继续留意,戴维。”周天吩咐道,“不用再大规模撒网,那样效率太低,也容易引起对方警觉。重点放在两个方面:第一,监控所有与我们相关的异常——‘影天’注册过程中的阻挠、艾琳娜金融操作时遇到的非常规监管关注、我本人或我家人在国内的任何风吹草动。第二,通过你的私人关系,留意那些顶级的、只为极少数客户服务的‘情报掮客’或‘风险顾问’,看是否有关于‘喜鹊’或类似能力组织的只片语在极小范围内流传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是,周先生,我明白。”戴维连忙应道,心里松了一口气,至少周天没有因此怪罪或放弃他。
送走戴维,周天独自站在客厅的窗前,望着外面渐渐被晚霞染红的城市天际线。手中的那份近乎空白的报告,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压在心头。
查不到……
连戴维都查不到……
“她们必须死,我必须活”……
系统提示任务完成,但“喜鹊”主体仍在暗处……
这几条信息在他脑中反复碰撞、组合。一个模糊的、令人极度不安的轮廓,似乎正在形成。
如果“喜鹊”拥有如此强大的信息屏蔽和反追踪能力,那他们对周天行踪的掌握,恐怕远超简单的“跟踪”或“收买内线”。有没有可能,他们的情报来源,本身就位于一个更高的维度?甚至……与他们“必须活捉或观察周天”的奇怪要求有关?
还有,系统确认了袭击威胁解除,是基于“喜鹊”放弃了此次行动计划并撤离。但系统没有说他们放弃了“周天”这个目标。那么,他们蛰伏起来,是在等待下一次机会?还是在观察周天的反应?或者……在准备另一种完全不同的“接触”方式?
周天越想,越觉得面前的迷雾不仅没有散开,反而变得更加浓重和诡异。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、没有地图的迷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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