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驱散旧金山海湾的薄雾,周天就被床头柜上加密手机的震动唤醒。屏幕上跳跃着“大姐林疏影”的视频请求,背景图是她温婉的侧影。周天揉了揉惺忪睡眼,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接通了视频。
然而,屏幕那端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,睡意全无。林疏影显然是在她自己卧室里,穿着柔软的居家服,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着,最刺眼的是她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,此刻红肿着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鼻尖也是红红的,显然是刚哭过,而且哭了不短时间。
“大姐!”周天一下子从床上坐直,心猛地揪紧,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家里……”
“天儿……”林疏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哽咽,她看着屏幕里周天瞬间紧张起来的脸,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,但她强忍着没有移开视线,“清浅……清浅她都跟我说了……那些枪站,那些爆炸,你们差点就……天儿你一定要把自己置于这么危险的地步吗?”
她的声音颤抖着,充满了后怕和恳求:“天儿,回国吧,好吗?算我求你了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但她依旧固执地看着他,“那边太危险了,我们回国,那些事情我们慢慢来,好不好?我……我怕……我真的好怕……”
看着大姐从未有过的脆弱和几乎崩溃的哀求,周天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酸涩难当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用最轻柔、最平稳的语调回应:“姐,我没事的。你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,我已经处理好了。我在这边,不全是为了那些事,也是为了……为了能打造一个足够坚固的‘盾牌’。只有我在这里把根基打牢,把可能的威胁挡在外面,才能真正保护好你,保护好林家,保护好我们所有人的安稳日子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林疏影还想说什么。
周天打断了她,语气故意带上了一点调侃,试图驱散过于沉重的气氛:“周太太,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?男人守疆土,女人守血脉。我们家周太太可是巾帼不让须眉,又守疆土又守血脉的奇女子呢。我这边,就是给你拓展更安全的‘疆土’。”
“你……你别瞎说……”
林疏影果然被他带偏了注意力,脸颊泛起一丝红晕,声音小了下去,“我……我亲戚刚来……”
话一出口,她脸更红了,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。
周天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加懊恼的样子,夸张地叹了口气:“啊?又没有怀上啊?看来我这‘守疆土’的能力是没问题,但这‘播种’的效率是不是得提高一下?难道是我的问题?不行,我得去好好查查了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大姐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回国来查!国外……国外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,太危险了……”
林疏影果然被他这套“查身体”的说辞弄得又羞又急,暂时忘了追问他危险经历的具体细节,转而督促他注意安全。
周天内心给自己点了个赞,果断把话题带偏成功。他立刻换上一副“乖宝宝”听训的表情,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,听大姐的,我一定注意安全,不随便出去。等我这边事情告一段落,马上就回去,好不好?”
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视频通话,林疏影虽然还是忧心忡忡,反复叮嘱,但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。周天耐心地安抚,用轻松的语气讲了些无关痛痒的见闻,最后以“马上要开个重要会议,而且已经安排了最高级别、比总统保镖还厉害的安保”为借口,才在林疏影千叮万嘱中挂断了视频。
刚放下手机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屏幕上又跳出了新的视频请求——二姐林清浅。
周天接通,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温和的笑意。屏幕里的林清浅似乎是在她临时入住的酒店房间小客厅,穿着一身浅藕荷色的中式改良旗袍,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,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柔浅笑,但眼底那份淡淡的疲惫和忧色,却比平时更深了几分。
“天儿,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她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柔和,像春风拂过耳畔。
“没有,二姐,我刚起。”周天笑着摇头,“你们都安全到了吧?皎皎那丫头没再闹腾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