湾流g650公务机平稳地穿行在平流层,舷窗外是刺眼的阳光和纯净得近乎透明的湛蓝。云层在下方铺展成无边无际的白色绒毯,将尘世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都隔绝在万里之下。
机舱内,周天独自坐在靠窗的座位上,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,但他的目光却越过文件,落在窗外那片永恒的蓝色上,眉头微微蹙起,眼神深邃而复杂。
回国了。
这个词本该意味着温暖、放松和暂时的喘息。母亲的笑容,二姐温柔的关切,大姐。。。。。想到她,周天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,那看似平静实则藏着关切的眼神,还有皎皎那丫头没心没肺的闹腾……这一切都在召唤着他。
但不知为何,从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起,一股隐隐的不安就如同附骨之疽,始终盘踞在他心头。
喜鹊。
这个如同幽灵般的名字,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他们精心策划了那么周密的袭击,动用了死士,渗透了陈岩的核心团队,甚至在林星若的剧组安排了行程变更,确保目标落入陷阱……然后呢?然后在第一次诱捕失败后,就彻底销声匿迹了?
阿杰被俘,他们不闻不问。
机场的陷阱被识破,他们果断放弃,不留任何尾巴。
所有监控渠道、情报网络,再也捕捉不到任何与“喜鹊”相关的蛛丝马迹。
就好像……他们从未存在过。
这太不符合逻辑了。
周天不是没有见过商业对手的报复,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暗地里的较量。通常的套路是:一次失败,调整策略,再次出击;或者恼羞成怒,不计代价地疯狂反扑。像“喜鹊”这样,一击不中,便彻底消失,如同从未出手过的,实在太反常了。
反常到他不得不反复复盘,试图从中找出被忽略的细节。
“老板。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。周天转过头,看到老枪——陈岩的绝对副手,那个面容冷峻、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、话极少却句句关键的中年男人—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座位旁边。
老枪穿着便装,但那股军人特有的挺拔和精悍之气,即使在商务舱的舒适环境中也无法掩盖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显然是来汇报工作的。
“坐。”周天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脸上浮起一丝笑意,试图驱散方才因沉思而产生的凝重,“别那么紧张,老枪。来,坐下说。”
老枪依在对面的单人沙发椅上坐下,腰背依旧挺得笔直,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机舱内的环境和舷窗外,才落在周天脸上。他将平板放在膝盖上,用极简练的语开始汇报:
“老板,落地后的安保安排,初步方案如下:第一,机场方面,已通过国内合作渠道协调了vip通道,我们下机后直接由专车接离,避免公开露面。第二,车辆共三台,两台防弹商务车,一台备用轿车,全部由国内提前安排好的、经过背景审查的本地司机驾驶,我和随行的两位兄弟会分别在三台车上。第三,您的住所,无论是回林家主宅还是另有安排,我们已经提前派人进行了初步的安全评估和必要设备的布设。第四,未来一段时间,您的日常出行,我会根据具体行程提前制定路线和护卫方案,确保任何情况下都有至少两道安全防线……”
老枪的汇报条理清晰,考虑周全,将周天回国后可能面临的各种情况都纳入了预案。周天一边听,一边点头,心中对陈岩团队的职业素养再次给予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