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前。

就在她们刚刚锁定他的时候。

太巧了。

巧得……像是有人提前算好了时间，在他们即将收网的瞬间，斩断了最后一条线索。

林微澜缓缓坐回椅子上，双手撑着桌面，声音有些发涩：“姐……这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
林疏影没有说话。她转过身，再次望向窗外。

东方天际线上，鱼肚白已经越来越明显。黎明，正在到来。

但她的心，却沉入了更深的黑暗。

……

28层。

周天依旧站在窗边，望着同一个方向。

手机再次震动。

是陈岩的新信息：

「老板，出事了。王海东刚刚被发现在家中上吊自杀。二十分钟前。」

周天握着手机的手，微微收紧。

死了？

就在他们刚刚锁定他的时候？

他缓缓放下手机，目光越过窗外的城市，投向那片逐渐亮起的天空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那不是愤怒，不是震惊，甚至不是失望。

而是一种……冷静到极致的微笑。

是的，微笑。
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弧度极小，却带着某种让人心悸的意味。那笑容里，没有温度，没有情绪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。

太巧了。

巧得像是有人提前写好的剧本。

他们追查，他们锁定，他们准备收网——然后，关键人物“恰到好处”地死了。

死得干干净净，死得无迹可寻。

就像当初林星若经纪人那样，在被追查到的时候，也“恰好”死在了公寓里。

一模一样的手法。

一模一样的节奏。

周天慢慢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如同古井般深邃。他转过身，走回茶几旁，弯腰，将那只已经凉透的威士忌酒杯轻轻放下。

玻璃与大理石茶几相碰，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咔”一声。

这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但在寂静的客厅里，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，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。

他站在那里，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另一个时空的画面——

那是前世的他。

同样是被逼到墙角，同样是关键线索被斩断，同样是所有希望看似破灭的时刻。那时，他也是这样，站在窗前，望着天空，脸上露出同样冷静到极致的微笑。

那个微笑之后，他下达了一系列指令。

狠厉的。

萧杀的。

彻底改变了他命运的指令。

那是他前世黑化的开始。

从此，他不再相信任何人，不再对任何事抱有幻想。他用冰冷和狠辣，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。那道城墙保护了他，却也彻底隔绝了他与世界的所有温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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