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生日这天,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,在流理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。周天系着围裙,站在案板前,手中的雕刻刀在一根胡萝卜上灵巧地游走,刀锋过处,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花瓣悄然绽放。
林清浅站在他旁边,正帮着清洗刚送来的鲜虾。她不时侧头看一眼周天手下的作品,眼里满是惊叹。
“天儿,你这雕的是什么花?”她轻声问。
“牡丹。”周天头也不抬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“妈喜欢牡丹,说富贵吉祥。我给她雕一朵,一会儿摆盘用。”
林清浅看着那朵渐渐成型的胡萝卜牡丹,花瓣层层叠叠,栩栩如生,忍不住赞叹:“你这手艺,比外面餐厅的大厨还要好。什么时候学的?”
但这一世,他不想再提那些。
“自己瞎琢磨的。”他随口敷衍道,手上的雕刻继续。
林清浅没有追问,只是温柔地笑了笑,继续洗虾。
厨房里还有两个佣人在帮忙,一个在切菜,一个在准备蒸锅。但她们的动作明显有些生疏,时不时需要停下来商量一下。
一个年纪稍长的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少爷,您这手艺真是太好了,好多做法我们都不懂,要是有刘妈在,肯定能帮上忙,不至于这么手忙脚乱的。”
周天正专注地雕着最后一瓣花瓣,闻随口问道:“刘妈?”
林清浅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:“刘妈在林家好多年了,比我年纪还大些,好像是大学毕业就来咱们家了。她什么都会做,尤其是一手好菜,小时候我们几个都是吃她做的饭长大的。”
“大学毕业?”周天抬起头,有些意外,“大学生怎么来做保姆了?”
林清浅摇摇头: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,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,正好咱们家招人,她就来了。这一待就是几十年,看着我们几姐妹一个个出生、长大。后来她说年纪大了,想回老家落叶归根,我们几个还难受了好久,尤其是皎皎和星若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。”
周天点点头,若有所思:“那确实是林家的功臣了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手上的雕刻,但心里却莫名地闪过一丝异样。
大学毕业,来做保姆,一待几十年,看着几个孩子长大……
这个刘妈,听起来确实是个忠仆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但很快,他就把这丝异样压了下去。今天是母亲的生日,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雕完最后一刀,一朵栩栩如生的胡萝卜牡丹在他掌心绽放。他满意地端详了一下,递给旁边的佣人:“一会儿摆盘的时候,放在中间那道清蒸鲈鱼旁边。”
佣人小心翼翼地接过,连声赞叹。
周天脱下围裙,开始最后一遍检查备菜情况。清蒸鲈鱼、红烧肘子、油焖大虾、蒜蓉西兰花、糖醋排骨、老母鸡汤……一道道菜已经备好,只等下锅。他数了数,忽然皱起眉头。
“二姐,咱们是不是少了一道菜?”他看向林清浅,“我记得妈说过,她小时候最爱吃的一道菜是……”
“松鼠桂鱼。”林清浅接口道,脸上也露出恍然的神色,“对,妈说过,她小时候在老家,逢年过节才能吃到一次松鼠桂鱼。后来就很少吃到了。”
周天看了看时间,上午九点半,还早。他想了想,说:“我现在去市场买条桂鱼,回来做。”
林清浅有些犹豫:“天儿,不用这么麻烦吧?妈不会在意的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周天已经解下围裙,拿起外套,“平常吃呢,可以随便。今天好歹是妈生日,怎么也得让她吃到最喜欢的菜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林母这时正好走进厨房,听到他们的话,连忙说:“天儿,别去了,让佣人去买就行,或者让人送来。你忙了一早上,歇会儿。”
周天笑着走过去,抱了抱母亲:“妈,不累。我正好去看看市场有什么新鲜的,说不定还能加道别的菜。您等着,中午保证让您吃到最正宗的松鼠桂鱼。”
林母被他逗笑了,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:“你这孩子,都快成林家的专属大厨了。”
周天嘿嘿一笑,看向林清浅:“二姐,要不你跟我一起去?正好帮我挑挑鱼,我不太会看新不新鲜。”
林清浅点点头,也脱下围裙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林母还想再说什么,但看到姐弟俩兴致勃勃的样子,也就笑着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……
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,汇入城市的主干道。
周天开着车,林清浅坐在副驾驶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车里的气氛温馨而轻松。
“天儿,你说妈看到那道松鼠桂鱼,会不会高兴得哭出来?”林清浅笑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