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在殿内荡开,传至殿外广场,清清楚楚落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随后,凌景淮开口追溯先祖立族以来的桩桩功绩。
继而又一番勉励后辈之。
他语速不疾不徐,字字厚重,沉甸甸砸在每个族人心里。
一炷香后,训示收住,祭拜正式开始。
“请随我一祭始祖,讳太初公!”
话音一落,殿内殿外,所有凌家族人齐齐跪倒,黑沉沉伏下一片。
三叩九拜后。
凌景淮再度开口:
“再祭我历代先辈!”
…………
凌家祭祖大典礼数并不繁复。
申时刚过,大典便收了尾。
凌景淮立于先祖大殿门前的平台上,俯瞰广场上众多旁系族人,朗声道:
“此番前来月湖岛的各支脉,依旧按旧例,每脉可留两名族人在岛上修行,同时每脉发放相应筑基丹。”
说罢他略一抬手,便有弟子捧着玉瓶鱼贯而出,逐一递到各脉带队之人手中。
众人接过玉瓶,神识探入其中一扫,面色顿时变了变。
这玉瓶内竟然只有一颗筑基丹!
比以往少了一颗啊!
广场上隐隐涌起一阵骚动,不少人的目光四下碰撞,暗地里已开始传音。
凌景淮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,也不回避,坦声解释道:
“由于天岚宗与紫羽宗的灵石矿脉之争,我凌家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一时紧缺。”
“故而此次祭祖,每脉只发一颗筑基丹。”
说到此处,他向众人微微抬手,语气放沉几分:
“不过诸位尽可放心,待日后局势缓和,月湖岛定会补偿各脉。”
他话虽说得大方敞亮。
但在场众人岂能听不出来,这不过是安抚之辞。
日后每脉还能不能领到两颗,全凭月湖岛一句话。
各支脉带队之人面上虽然都挂着几分不悦。
可环顾四周,主脉族人肃然列于台阶之上,护阵灵光隐隐流转。
众人嘴唇紧抿,终究没有一人敢出声质问。
见无人异议,凌景淮微微颔首,沉声道:
“好了,祭祖大典到此为止。”
“各支脉留下两名族人在月湖岛修行,其余人即刻返程。”
话音落下,广场上各带队者纷纷转身,压低声对着身后后辈叮嘱起来。
凌源清看向凌子觉与凌元兴,只沉声交代了一句好生修炼。
他便不再多,当即随人群匆匆离去了。
不多时,偌大广场上便空了大半,只剩获准留岛的各支脉族人。
随后几名主脉弟子上前,引着这批旁系族人退去了。
与此同时。
涂阳岛,孟思庭阁楼中。
室内虚空浮动着一面水镜,镜面泛着粼粼微光。
这面水镜是孟思庭以凌子觉身上那枚神魂咒印为引。
再辅以秘法施展所成,遥遥映照月湖岛上祭祖大典的实况。
镜中影像清晰分明,人影往来,香火青烟袅袅升腾。
陆渝也坐在一旁,目光锁在镜面之上。
两人从头到尾借着凌子觉的视角,将整场祭典看得一清二楚。
直到凌子觉被带离广场,水镜才缓缓敛去光泽。
孟思庭收回视线,偏头看向陆渝,目光里带着几分试问:
“陆师弟,你可看出这凌家的祭祖大典有何问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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