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猜不透主子究竟想对他做什么。
他与宋沐瑶被困在了这座小院中。
活不能好好活,死不能痛快死,只能这般一日又一日地虚耗着。
韩瑾站在门口冷淡出声:“王妃。”
宋沐瑶浑身一凛,转头阴毒地眸子冷冷盯着韩瑾,她此刻觉得这般叫她的人都在嘲讽她。
韩瑾绕过玄烬,瞧着明明很是乖巧的一张脸却配着一双阴毒的眸子,那双眼睛,实在是令人厌恶。
捻香姑娘那日不该划伤她的脸,那是黎儿的脸。
她最该做的,应该是戳瞎那双令人厌恶的眼!
宋沐瑶冷声问:“你来做什么!”
韩瑾幸灾乐祸道:“我来瞧瞧王妃的伤。”
此话一出,宋沐瑶就跟疯了一般,她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砸在地上,“滚!你给我滚出去!”
她内心那股子暴虐的情绪再度控制不住。
四肢百骸突然涌上密密麻麻的疼,身体里似乎有虫子在不停撕咬着她的血肉,那股让人痛不欲生的痛楚包裹住了她的心脏。
宋沐瑶再也坐不稳,重重摔倒在地后蜷缩成一团,痛苦得呜咽出声。
韩瑾也不在意玄烬在场,坐在了身旁的软凳上,好整以暇地瞧着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宋沐瑶躺在冰冷的地上,她浑身仿佛被扒皮抽骨了一般,疼得她生出了不想活的念头。
灌满了整个脑袋的耳鸣声退去,她浑身脱力。
梁昼沉不是最爱江黎吗?
江黎已经死了!
她有着与她一模一样的脸,一模一样的小动作!
为什么他宁愿去喜欢那个镇西侯府从乡下找来的野丫头,也不愿喜欢她!
韩瑾瞧着面如死灰的宋沐瑶,轻声问道:“郡主嫁给摄政王后,宋家就算是背靠摄政王了,你作为宋家嫡女,完全可以嫁个不错的人家。”
“为什么非要去争不属于你的人生?”
宋沐瑶全身上下只剩眼珠子可以转动,她睨向韩瑾,自嘲一笑,有气无力道:“什么叫不属于我?这人生本就该属于我。”
“是江黎抢了我的!”
她强咽下喉咙中那股腥甜,咳嗽两声道:“她那个不知廉耻的娘,宁愿与家族决裂也要跟那个药王谷的男人私奔。”
“宋家因她蒙羞这么多年,难道她不该替宋家挣一份无上荣光?”
“谁诚想,那个贱女人,竟然没有带江黎去青州!”
“他们一家,都该死在青州。”
胸口的痛意又涌了上来,宋沐瑶脸色越发苍白,她张大嘴用力呼吸,试图压下那股刺骨的痛意。
良久后,她才咬牙切齿地说:“江黎能接近摄政王,无非是靠着郡主身份靠近,再用这张脸勾引。”
“咳咳,她一个不该活着的人,多活了十年,已是宋家开恩。”
“你说我争?”
“笑话。”
“我这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人生。”
“江黎,是你与这个背主的奴才杀的。”韩瑾声音又轻又冷,像淬了毒的刀。
宋沐瑶猛地吐出一口血,她却轻轻笑了。
不光是江黎。
还有她。
她让宋家蒙羞十余载。
宋家用她一家的命换荣华富贵。
很公平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