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屋子给不给他留,街道办今天就得定个章程。”
易中海话音刚落,整个中院连咳嗽声都没了。
所有人都明白,这老绝户眼光毒辣,直接捏住了事情的关键。
要是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,这分家分得再硬气,最后还得灰溜溜滚回前院,继续受阎埠贵的盘剥。
把目光投向王主任,易中海那张国字脸上透着算计。
挺着大肚子的刘海中也跟着帮腔,双手背在身后打起官腔。
“是啊王主任,咱们院可是先进四合院,不能让一个连住处都没有的闲散人员破坏了规矩。”
阎解放没有急着争辩,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两手一摊。
“一大爷和二大爷说得对,我确实一无所有。”
“净身出户,兜里空空如也,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。”
“王主任,您是街道的父母官,您给评评理。”
“一个成年的轧钢厂职工,被家里赶出来,街道是希望他自食其力,还是逼他回去继续闹家庭矛盾?”
这一句反问,直接把问题拔高到了社会稳定的层面。
拿着笔记本的手顿住,王主任眉头舒展开来。
这年头,街道办最怕的就是家庭纠纷闹出人命。
这阎老二搬到后院,两边眼不见心不烦,确实能省不少事。
“老易,这事我看就这么定。”
“年轻人愿意自食其力,咱们街道必须支持。”
“那间杂物间空着也是空着,就让阎解放先住着。”
听闻此,易中海急得往前跨了半步。
“王主任,咱们院里住房多紧张啊!”
“好几家都是三代人挤一间屋,把公房给他一个单身汉,大家伙心里能平衡吗?”
扯着嗓子,贾张氏也跟着干嚎起来。
“就是啊,我家五口人挤一间屋,凭什么让他一个人住后院!”
端着大茶缸子的傻柱也跟着帮腔,斜着眼睛看过来。
“王主任,您别听他瞎忽悠,这小子一肚子坏水。”
“那杂物间可是咱们院的公用财产,他一个人独吞,还要去采购科捞油水,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”
发出一声冷笑,阎解放目光扫过这群人。
“何雨柱,你那条胳膊要是好了,就去后厨多颠两下勺,少在这瞎操心。”
“住房紧张我认。”
“可我住的是连耗子都嫌弃的破杂物间!”
“怎么,我没收拾的时候,十几年都没人要。”
“我昨晚刚用废料搭出个床架,今天就成香饽饽了?”
缩在人群后面的许大茂,眼珠子一转,扯着公鸭嗓喊了起来。
“一大爷,您这可就不对了!”
“大家伙嫌屋子破纯属借口,分明是看人家解放马上要进采购科,以后能弄到物资,想提前卡人家的脖子呢!”
此话一出,周围几个邻居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。
被戳中心思,阎埠贵赶紧从月亮门后面挤出来,扶着镜框干笑。
“大茂,你少胡说八道!”
“解放是我亲儿子,我这当爹的,还不是怕他在外面吃亏,关心关心他嘛。”
转过头,阎解放看着那张干瘪的老脸。
“爸,关心可以,别伸手。”
“我已经净身出户,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您要是再惦记我采购科的油水,那就不叫过日子,叫抢劫。”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被臊得老脸通红,阎埠贵捂着胸口退回人群里,连个屁都没敢再放。
用笔敲了敲本子,王主任脸色严肃起来。
“行了,都别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