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借五禽戏导引术带来的强悍体质,他的听觉远超常人。
耳朵动了动。
远处田埂上隐约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压低的交谈声。
有人提前盯梢。
没有声张,他只是默默把垫在身下的灰布包袱拿起来,抱在怀里收紧,右手不动声色地搭在包袱边缘。
驴车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往前走。
刚拐过一个弯,前面正是红星公社的村口。
路中央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块大石头。
拦在路中间的,是三个穿着破烂褂子的青年,手里拎着锄头,肩膀上扛着粗木棍。
为首的一个青年留着个中分头,尖嘴猴腮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正是刘二赖。
“哟呵,轧钢厂的驴车又来了?”
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,刘二赖嬉皮笑脸地迎上前。
“怎么着,二组的人被揍怕了,换你们三组来送定金了?”
“吁——”
赶紧拉住缰绳,老马把驴车停在路中央。
从车辕上跳下来,赵铁柱脸色一沉,把那张介绍信拍在手里。
“刘二赖,少在这儿阴阳怪气。”
“我们是轧钢厂采购科三组的,带着公家的介绍信来收物资。”
“耽误了厂里的生产任务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“赶紧把路让开!”
面对这番呵斥,刘二赖连眼皮都没抬。
面对这番呵斥,刘二赖连眼皮都没抬。
手里那把锄头往前一递,直接横在驴车的车轮前面。
“赵组长,少拿公家的大帽子压人。”
“我们红星公社也讲规矩。”
“村里最近母鸡都不下蛋,鸡蛋实在太少,想收也行。”
“先把上次二组欠下我们的赔礼补上,咱们再谈收东西的事。”
“不然,你们今天连个鸡毛都别想带走。”
“你少胡扯!”
指着刘二赖的鼻子,赵铁柱怒骂出声。
“二组的人什么时候欠你们赔礼了?分明是你们坐地起价,强买强卖!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掏了掏耳朵,刘二赖满脸的无赖相。
“二组的人上次进村,踩坏了我们村口的庄稼,难道不该赔钱?”
“今天你们要是不拿个十块八块的出来,这路你们绝对过不去。”
“十块八块?刘二赖,你当我们轧钢厂开银行的?”
气得咬牙切齿,赵铁柱大骂出声。
“要钱没有,今天这路,我们还非过不可了!”
把锄头往地上一砸,刘二赖溅起一片尘土。
“行啊,硬闯是吧?”
“兄弟们,有人想在咱们红星公社撒野,给他们点颜色看看!”
身后那两个青年立刻把粗木棍横在胸前,满脸横肉地围了上来。
吓得赶紧拉紧缰绳,老马安抚着不安打着响鼻的驴子。
坐在车上,阎解放没有急着动手。
目光越过这三个村痞,看向村口聚集的几个村民。
那些村民一个个面黄肌瘦,看着刘二赖这伙人,眼神里透着愤怒,却连个敢出声的都没有,全都低着头往后缩。
这说明刘二赖在村里有绝对的威慑力。
这帮人拦路绝没那么简单,背后肯定有利益牵扯。
眼看赵铁柱不拿钱,刘二赖冷哼一声。
大步走到驴车旁边,伸手要去掀车上的空筐,想试探厂里带没带钱票。
“啪!”
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刘二赖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死死锁住对方的关节。
阎解放坐在车辕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手这么欠,留着也成祸害。”
脸色大变,刘二赖拼命想把手抽回来,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。
骨节被捏得咯咯作响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他妈找死!”
身后那两个扛着木棍的青年见状,怒骂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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