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!妈!后院阎老二偷着炖肉了!”
光着脚丫子,棒梗在地上直蹦哒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听到动静,小当和槐花跟着哇哇大哭起来,两只小手不停地抹着眼泪,边哭边喊着要吃肉。
顺着门缝,浓郁的肉香味直往屋里钻,带着葱姜的辛香,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越闻越气,坐在炕沿上的贾张氏用力咽了一口唾沫,那张肥脸涨得通红。
“挨千刀的阎老二!”
“自己吃独食,不知道孝敬孝敬咱们困难户!”
“活该他断子绝孙!”
撇着嘴,老太婆一边骂,一边用那双倒三角眼剜着站在地上的秦淮茹。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”
“还不赶紧去后院要点过来!”
“没看见我大孙子都馋哭了?”
站在原地,秦淮茹咬着下唇,脸上满是委屈。
摸了摸干瘪的肚子,她心里也馋,可刚才在前院已经被阎解放当众撅了面子,这会儿再去,指不定还要听什么难听的话。
前院阎家。
翻来覆去,阎埠贵躺在床上,那股肉香飘到前院,虽然淡了点,但依然直往鼻子里钻。
掀开被子,老头坐直了身子,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
心里那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盘算着两斤多肉,哪怕是边角料,那也得好几块钱。
要是没分家,这锅肉现在端上桌,他作为一家之主,怎么着也能分上最大的一块,还能留着明天的油水炒白菜。
老头捂着胸口,直抽冷气,越想越觉得亏得慌。
连带着看旁边睡得死沉的三大妈都不顺眼,踹了她一脚,翻个身继续叹气。
隔壁屋里。
拿着针线,于莉穿着打补丁的线衣,坐在床沿上缝补衣服。
闻着外面的肉香,停下手里的动作,轻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解放这趟真有本事。”
“刚去采购科第一天,能带回来这么多好东西。”
听到这话,躺在床上的阎解成心里酸得发苦,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翻身坐起,他指着后院的方向。
“有什么本事!”
“他一个临时工,哪来的钱票买肉?”
“肯定是从公家偷拿的!”
“明天一早我去厂保卫科举报他!”
连头都没抬,于莉把手里的针在头发上蹭了两下,语气极冷。
“你有本事也去采购科跑一趟,别只会闻味儿骂人。”
“人家解放凭真本事拿回来的东西,你眼红什么?”
被自家媳妇这么一刺,阎解成脸色发青,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。
被自家媳妇这么一刺,阎解成脸色发青,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。
气哼哼地拉过被子蒙住头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甘。
中院。
实在熬不住贾张氏的催促,秦淮茹抱起哭闹的槐花,掀开门帘往后院走。
借着月光,女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,眼眶泛着红。
走到杂物间门口,抬起手,轻轻敲了两下门。
“解放兄弟。”
声音软糯,带着十分的委屈和哀求。
“秦姐知道你刚分家,日子也难。”
“姐不求你分肉,你锅里炖着肉,能不能给姐盛一碗肉汤?”
“槐花这两天闹肚子,权当给孩子润润嘴了。”
“你要是愿意,姐明天帮你把换洗的衣服洗了。”
隔着门,屋里传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坐在小煤炉前,阎解放手里拿着勺子搅动着锅里的肉块。
火光映照在脸上,他连身子都没动,隔着门板直接回了一句。
“秦姐,汤也得粮票换。”
“孩子是你的,又没长在我锅里,凭什么白给你喝?”
“想洗衣服赚口粮,去找傻柱,我这儿不缺免费劳动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