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推开杂物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,清晨的凉风吹散了屋里的热气。
昨晚那顿肉吃得舒坦,五禽戏导引术在体内运转了一夜,整个人神清气爽。
端着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,刚走到后院月亮门,中院方向传过来一阵极其刺耳的争吵声。
仔细听去,夹杂着何雨水带着哭腔的怒斥。
“凭什么!”
“这是我这个月买粮食的钱,给你拿去养别人的老婆孩子,我吃什么!”
迈开长腿,不紧不慢地顺着月亮门往中院走。
中院的水槽边上,围着几个早起洗漱的邻居,全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
三大妈端着尿盆站在屋檐下,撇了撇嘴。
“这傻柱也太浑了,哪有抢亲妹妹钱的道理。”
二大妈在旁边接话。
“谁说有假呢,这贾家也是,天天指着别人接济,这日子过得比咱们还舒坦。”
听着周围的议论,秦淮茹的头埋得更低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,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。
傻柱穿着那件油腻腻的厨师褂子,大马金刀地堵在通往大门的过道上。
对面站着何雨水。
此时的何雨水脸色白得吓人,额头上全是冷汗,两只手死死捂着挎包,身子不住地发抖。
凭借脑海中《青囊医经》的知识,阎解放一眼看出这是严重的宫寒痛经症状,加上情绪激动,气血郁结。
旁边三步远的地方,站着秦淮茹。
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,女人眼眶红通通的,手里绞着衣角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“雨水!你昨天当着外人面让你哥下不来台!”
伸着那双常年颠勺的粗壮手掌,傻柱嗓门大得震耳朵。
“现在贾家断顿了,棒梗饿得直哭,把你手里那五块钱生活费给我,秦姐家里急用!”
咬着发白的嘴唇,何雨水死活不松手。
“我不给!”
“你天天往贾家带饭盒还不够,现在连我的活命钱都要抢,你到底是我哥还是棒梗的亲爹!”
听到这话,傻柱那张大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直跳。
“你是我妹妹,听哥的能饿死你?”
“食堂每天有剩菜,我随便带点回来足够你吃的了,赶紧拿来!”
说着,这小子居然直接动手,一把薅住何雨水那个旧帆布挎包的带子,用力往自己怀里扯。
本来因为痛经浑身没力气,何雨水哪里扛得住傻柱这股蛮力。
“嘶啦——”
帆布包带子被硬生生撕扯断裂。
脚下一个踉跄,何雨水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在粗糙的青石板地上。
手掌撑在地上,立刻擦破了一大块皮,渗出红艳艳的血丝。
那五块钱的纸币从包里掉了出来,被傻柱一把抓在手里。
站在旁边的秦淮茹,连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。
她只用那种假惺惺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何雨水,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一句。
“雨水,真是对不住,姐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,等下个月发了工资,姐一定还你。”
嘴上说着抱歉,眼睛却死死盯着傻柱手里那五块钱,恨不得立刻抢过来塞进自己兜里。
捏着钱,傻柱转过身,满脸堆笑地凑到秦淮茹跟前。
“秦姐,拿着,先去买点棒子面给孩子们填填肚子。”
就在那五块钱即将递到秦淮茹手里的当口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跨过垂花门。
连一句话都没多说,右腿抬起,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,一脚踹在傻柱准备递钱的小腿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