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块钱!
这年头,一个学徒工一个月才十七块五。阎解放这一张嘴,就要了半个月的工资。
人群里立刻炸了锅,几个大妈凑在一起嘀咕。
“哎哟,十块钱啊,这也太黑了吧。”
“去大医院挂个急诊也花不了这么多啊。”
“阎老二这是拿住了二大爷的命脉,往死里宰啊。”
疼得浑身发抖的刘海中,听到“十块钱”这三个字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强撑着抬起头,肥厚的嘴唇哆嗦着,手指指着阎解放。
“你……你抢钱啊……”
话未说完,肚子里又是一阵绞痛,逼得他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,重新弯下腰去干呕。
在旁边撇撇嘴,傻柱忍不住插嘴,一只手还习惯性地捂着白天被卸过的手腕。
“阎老二,你这也太黑了,十块钱都能买多少斤大肉了。你这心也太黑了吧。”
“嫌贵?”
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怀表,阎解放啪嗒一声合上表盖。
“想让我出手,现在就点头。”
“再拖半个钟头,毒火攻心,肠子烂在肚子里,十块钱就换不来这条命了。”
“你们自己选。”
端着空脸盆,何雨水站在旁边帮腔。
端着空脸盆,何雨水站在旁边帮腔。
“就是,嫌贵你们找别人去啊,刚才王大夫连看都不敢看。解放哥这是拿真本事救命,要十块钱还多?”
“傻柱,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,有本事你把二大爷背到医院去啊!”
急得直跳脚的二大妈推了推旁边的刘光天。
“光天,你倒是说话啊!真看着你爸死在当院啊!”
咬着牙,刘光天盯着阎解放。
“行!十块就十块!你赶紧治!”
摇了摇头。
“你说话不算数。”
“二大爷还没晕过去呢,得他自己亲口答应。”
蹲下身子,阎解放看着地上的刘海中。
“二大爷,想活命,还是想省这十块钱?”
“我的规矩就摆在这,点头,我拿药。摇头,我回屋睡觉。”
疼得意识都快模糊了,刘海中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和钱。
胃里的酸水往上翻涌,肚子里的绞痛一波接着一波。
一把抓住阎解放的裤腿,气喘吁吁地开口。
“我……我给……十块钱……我给……”
“大伙可都听见了啊,这可是二大爷自愿出的诊费。”
站起身,阎解放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“雨水,去我屋里,把桌子底下那个黄纸包拿出来。”
“再提一壶开水过来。”
“好嘞!”
答应一声,何雨水转身就往杂物间跑。
退到人群边缘,易中海把手电筒关了,揣进兜里。
看着阎解放指挥何雨水去拿药,他牙根咬得死紧。
这小子今天在厂里让他当众丢脸,现在回了院子,连管事大爷的威信也敢直接踩在脚下。
十块钱的诊费,真敢开口。
不过这倒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把柄。
无证行医,还敢大张旗鼓地收天价诊费。
等明天老刘的病一好,老刘那铁公鸡的性格绝对舍不得这十块钱。
到时候自己只要稍微挑拨两句,让老刘去街道办或者厂保卫科告一状。
这事一闹大,阎解放就算转正了,也得被扒层皮下来。
想到这里,易中海那张老脸上挤出几分冷笑。
治吧,治得越快,这罪名就坐得越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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