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阎采购,这肉和糖可以给,但这大秤今天坏了,票证也得去上面找会计核对。”
“你这单子,今天还是办不完啊。”
这借口找得极其拙劣。
李干事气得直跺脚。
“王干事,你这不是成心为难人吗!”
“刚才陈书记都发话了,你还在这卡我们?”
赵铁柱攥紧了拳头,指着库房角落。
“那不是好好的秤放着吗?怎么就坏了!”
“我说坏了就坏了,修秤师傅明天才来。”
王干事双手抱胸,摆出一副蛮横无理的架势。
“你们要是不愿意等,去找别的站收去。”
心里暗骂了一句,阎解放知道这孙子是看没捞着私下里的好处,故意使绊子。
真把轧钢厂当提款机了。
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阎解放直接拍在桌子上。
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盖了鲜红的公章。
“王干事,看清楚了。”
“这是厂长亲批的协助医疗和独立跑线证明。”
“这批物资是厂长点名要的急需品。”
“你这秤坏了,去别的公社借。”
“票证没核对,你现在就去找会计。”
“今天这货我要是带不走,明天轧钢厂的保卫科就会来查查你们这的账目。”
这番话说出来,王干事的脸白了。
这番话说出来,王干事的脸白了。
他哪里经得起保卫科查账。
平时在这库房里倒腾点私货,真要被查出来,饭碗都得砸了。
赶紧拿起单子,灰溜溜地跑去找会计。
“阎采购,您消消气,我这就去办。”
站在旁边,李干事竖起大拇指。
“解放,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“这帮人就是欠收拾,不敲打不老实。”
“以后跟着你跑线,绝对吃不了亏。”
赵铁柱也跟着笑起来。
“解放兄弟这脾气,对我的胃口。”
“咱们厂那几个采购员下来,哪个不点头哈腰的,我看他们都憋屈。”
把文件收回包里,阎解放扯了扯嘴角。
“对付这种人,光给好处不行,得让他知道疼。”
“他敢卡咱们,咱们就敢砸他的饭碗。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,他想拿规矩压我,我就拿更大的规矩压他。”
这几句吐槽又准又狠,听得两人连连点头。
过了不到半个钟头,手续全办齐了。
几个人开始往自行车后座上绑麻袋。
正忙活着,收购站大门外跑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。
“陈书记!陈书记在不在!”
年轻人扯着嗓子喊,急得直跳脚。
从楼里探出头,陈书记皱着眉头问。
“大呼小叫什么?”
“路口那边停了辆吉普车,车上有个老同志突然不对劲了!”
“捂着胸口喘不上气,脸色都白了,随行的人急得满头大汗,正到处找大夫呢!”
听到这话,院子里的人全愣住了。
吉普车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。
那是真正的大领导才能配的专车。
陈书记脸色变了,赶紧往下跑。
“快去卫生所叫人!”
“把公社最好的大夫喊过去!”
院子里乱成一团,几个人跟着陈书记往外跑。
把麻绳打了个死结,阎解放连头都没抬。
这年头的大领导,牵扯的事情太多,治好了未必有功,治坏了肯定倒霉。
没好处的事,谁爱干谁干。
他现在手里的特权已经够用了,没必要去趟这浑水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,他推起自行车。
“李哥,铁柱哥,咱们走。”
两人赶紧推车跟上。
刚走到公社大门外,还没来得及跨上车。
不远处的土路边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呼喊。
“大夫!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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