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下这句话,马德顺转身从另一头的通道离开。
长出了一口气,易中海转身往外走。
因为走得太急,老头子脚下被一截废铁管绊了一下,身子一个踉跄。差点摔个狗啃泥,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墙壁。
口袋里的一件小东西掉了出来,落在煤渣地上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。
急着离开,易中海根本没有察觉,快步走出了澡堂后门。
等到老头子的脚步声彻底远去。
从煤棚后面钻出来,何雨水走到易中海绊倒的地方。
蹲下身子,在煤渣堆里摸索了两下。
借着微弱的光,一枚生锈的黄铜钥匙扣被抠了出来。
凑近外头透进来的路灯光,可以看见钥匙扣上刻着一排磨损严重的数字。
二棚-014。
把钥匙扣攥在手里,何雨水提着篮子,顺着原路飞奔回四合院。
杂物间里。
坐在火盆边,王干事正在烤火,赵铁柱在旁边擦拭着顶门杠。那根粗壮的木杠被擦得油光发亮,透着一股子硬气。
被人用力推开,门外带着一身寒气的何雨水冲了进来。
“哥,我全查清楚了!”
把那枚黄铜钥匙扣拍在长条桌上,何雨水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易中海跟那个马德顺在废澡堂接头。”
“马德顺给了他两百块钱,还有一张画着咱们后院的草图,让他明晚子时开后门拖住咱们。”
“马德顺给了他两百块钱,还有一张画着咱们后院的草图,让他明晚子时开后门拖住咱们。”
拿起那枚钥匙扣,阎解放递给王干事。
“王干事,你看看这个。”
接过钥匙扣看了一眼,王干事一拍大腿。
“这是早年修配站仓库的旧编号钥匙牌。”
“马德顺当年当仓库管理员的时候,用的全是这种牌子。”
“易中海身上掉出这东西,他们之间的联系彻底坐实了。”
把钥匙扣收进口袋,阎解放转头看向何雨水。
“今晚没冲出去,扳手白拿着没?”
摇了摇头,何雨水小脸绷得铁紧。回想起澡堂里那一幕,心里的火气还在往上冒。
“没有,我忍住了。”
“好样的,很有状态,别掉价。”
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阎解放语气平直。
“这才叫把人往死里按。易中海,他把自己卖了两百块钱,明天咱们就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。”
把顶门杠往地上一顿,赵铁柱扯开嗓门。
“解放,明晚咱们怎么干?”
“关门打狗。”
拿起桌上的铅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他们既然要起板子,咱们提前给他们腾地方。”
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门外有人跑了过来。
推门走进来,娄晓娥脸色煞白,胸口剧烈起伏着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因为跑得太急,女人半旧的碎花棉袄领口半敞开,露出一段白腻的脖颈,额头上挂着几滴细汗,发丝贴在脸颊边。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焦急。
“解放,出事了。”
走到桌前,女人把纸条递了过去。
手指触碰到阎解放的手背,带着一点轻颤。
“我刚才回中院,发现老宅外那个一直盯梢卖糖人的不见了。”
“但我家门缝里,被人塞进这东西。”
看着那张纸条,四个用红墨水写的大字跃然纸上,字迹扭曲,透着一股狠劲。
借着火盆的光,那四个红墨水写的大字显得极其扎眼——起板者,死。
“问题不大,只是他们急眼了。”
随手把纸条扔进火盆里,看着火苗将那四个字吞噬。
“明晚,我倒要看看,死的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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