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根火柴给对方点上,阎解放两指夹着烟。
“李师傅,我们这边的分类效率你也看到了,回用件直接减少厂里的损耗,账面做得比谁都漂亮。”
“以后后勤车队再排班,你们优先给我们调度半天。”
“真出了成绩,厂办那边我亲自去替车队请功。要是嫌麻烦,我直接找厂长换人。”
抽了一口烟,老李看着院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物资,只能硬着头皮点头。
“阎干事,你这话说到这份上,以后你们集散点的货,我老李亲自盯。”
到了中午。
第一批货顺利完成清点。
废铜铝被装上板车,进入合规的回收渠道。
挑出来的可修复部件,由老韩带着修配站的人全部拉走。
废铁则按厂规转运回熔炼炉。
集散点挂牌的第一天,便极其顺利地完成了第一单流转。
傍晚。
红星四合院。
刺耳的刹车声在门外响起。
赵铁柱开着那辆旧吉普,从车上扛下来两大捆崭新的空麻袋和几套防割手套。
何雨水跟在后头,怀里抱着个算盘,笑得合不拢嘴。
何雨水跟在后头,怀里抱着个算盘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铁柱哥,今天嫂子那算盘打得,把修配站的老会计都给镇住了。”
中院。
秦淮茹正趴在窗户缝上往外看。
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赵铁柱扛进后院的麻袋,眼底全是压不住的嫉恨。
白天她在胡同口洗衣服的时候,可是亲眼看见厂里的货车和板车在南城那边进进出出。
这废铜烂铁的买卖,走的是公家账,赚的可是实打实的票子。
“阎老二这一天挣的钱,比咱们家一年加起来都多。”
咬着后槽牙,秦淮茹把窗帘扯得死紧。
坐在炕上的贾张氏三角眼一翻,吐出一口瓜子皮。
“淮茹,我今天可跟棒梗交代好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,让他去铜锣巷那边转悠。他们那么大个院子,随便丢两块废铜,够咱们家吃半个月的肉了。”
夜色深沉。
铜锣巷集散点外。
几盏昏黄的路灯打在青石板上。
何雨水提着马灯,正在大门外头做最后的巡视。
一阵冷风刮过,吹起地上的几片落叶。
脚下踩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丫头低头一看。
借着马灯的光亮。
那是半个被踩扁的大前门烟盒。
蹲下身子,何雨水将烟盒捡起来。
翻到背面,上面用极细的炭笔写着一行小字。
收济字铜件,北六码头见。
把烟盒攥在手里,何雨水快步走进院子,反手将厚重的木门死死拴上。
“哥,你真猜对了。”
走到杂物间,何雨水把那个烟盒拍在桌面上。
阎解放拿起烟盒看了一眼,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。
火苗卷上来,将那行字烧成灰烬。
“问题不大,只是鱼终于咬钩了。”
两指敲了敲桌面,男人语气平直。
“让子弹飞一会儿。”
“明天把外头的废铜全收进里屋,我倒要看看,这北六码头的人,到底有多大的胃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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