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豹说完,自己先闭了嘴。
他原本想吓住阎解放,谁知道阎解放只是把那张悬赏告示从墙上揭下来,折好收进衣袋。
“带路。”
“你真要去?”
“你不是说要带我找货源中间人吗?”
“雷府不是货源中间人。”
“可雷爷知道北六,也知道济字铜件。”
沙豹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认命地走在前面。
于莉跟上两步,压低声音道:“你手臂还在流血。”
阎解放低头看了一眼。
白布边缘已经染红,不过伤口不深,暂时没有影响手指活动。
“先办事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先办事。”
“因为伤口不会自己跑,事情会。”
于莉瞪了他一眼,却没有继续争辩。她从布包里又拿出一条干净布带,准备随时替换。
雷府在一条临江的旧街尽头。
门墙不算华丽,门口却站着四个身材结实的男人。短褂下鼓起的轮廓不像装饰,门边还停着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。
沙豹刚走近,其中一个守卫便抬手拦住他。
“豹哥,雷爷没让你进。”
沙豹脸上挤出笑:“我是带大夫来的。”
“雷爷请的是名医,不是车站打手。”
“这位阎大夫能治病。”
守卫的目光落到阎解放身上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布包。
“先搜身。”
阎解放没有动。
“你们雷府请人治病,还要先搜大夫?”
“这是雷府的规矩。”
“可以搜。”
守卫刚伸手,阎解放便将布包递了过去。
对方打开针包,把银针一根根取出来检查。拿到第三根时,手指稍微用力,针尖立刻弯出一道细痕。
阎解放伸手把银针拿回来。
“这根针被你碰弯了。”
守卫皱眉:“一根针而已。”
“针具是治病用的,不是你们拿来摆弄的玩意儿。”
阎解放将银针放在掌心,“赔钱,或者换一根同样规格的。否则我不进门。”
门口几个人全愣住了。
门口几个人全愣住了。
沙豹差点把头低到胸口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门口跟人算一根针?
可阎解放脸色平静,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守卫伸手按住腰间,“这里是雷府。”
阎解放看了他一眼。
“里面那位小姐现在呼吸应该已经开始变急,手指间歇性抽搐,嘴唇发白。再拖一刻钟,她会先昏过去,然后出现呼吸变浅。”
守卫的手停住了。
阿坤从门内快步走出来。他三十来岁,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耳根的旧疤,腰间别着短枪。
“谁在这里胡说?”
阎解放转过身:“你是管事的?”
“我是雷爷的人,阿坤。”
“里面的病人是雷小姐?”
阿坤没有回答。
阎解放看向紧闭的大门:“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出现吞咽困难?”
阿坤眼神变了。
这件事只有雷家贴身的人知道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