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痛缩回手,阎解成瞪圆了眼睛。
“你干什么?我可是你未婚夫!这买卖你打着我们阎家的旗号干的吧?拿你一匹布怎么了?”
周围的女工停下手里的动作,眼神古怪地看着这两人。
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于莉直接从帆布包的最里层夹层摸出一张纸,抖开拍在桌上。
白纸黑字,下面还按着红手印。
“阎解成,你是不是记性不好?这是退婚书。当初我爹躺在病床上等钱救命,你怕担责任跑得比谁都快。现在看见货了,又跑来认亲戚?”
女工们顿时炸了锅,指指点点的声音全冒了出来。
“这男的也太不要脸了吧?”
“人家遇难的时候退婚,人家挣钱了跑来白拿,算盘打得真精。”
“长得尖嘴猴腮的,一看就不怀好意。”
听着周围的挤兑,阎解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脖子上的青筋直跳。
“于莉!你别给脸不要脸!你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本事?还勾搭上阎解放那个小畜生才有今天!你们这对狗男女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半盆用来润剪子的凉水,被于莉端起来劈头盖脸泼了过去。
“哗啦!”
被浇了个透心凉,阎解成冻得直打哆嗦,头发贴在脑门上,狼狈到了极点。
“我靠自己的本事站着,没吃你们阎家一粒米。你要是还要点脸,现在就滚。”
拿着空盆,于莉眼神发冷。
“你要是不要脸,我马上喊保卫科的人来抓流氓。”
几个戴着红袖标的保卫科干事正好在附近巡逻,听到动静大步走了过来。
“干什么呢?谁在这闹事?”
带头的干事大喝一声。
吓得腿一软,阎解成连狠话都没敢留,捂着脸挤出人群,夹着尾巴溜出了宿舍区。
放下水盆,拿起皮尺,于莉转头看向女工们,脸上重新挂起笑容。
“刚才那位大姐,你要的深蓝布料是三尺对吧?”
远处的老榆树下,阎解放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,轻笑了一声。
这女人现在算是彻底立住了。
集散点以后交给她管,出不了乱子。
傍晚,红霞满天。
南城集散点的地窖里,厚厚一沓钞票被于莉锁进铁皮箱,账本上记下最后一笔入账。
今天带去的女工宿舍的那批货,卖出了大半,利润相当可观。
锁好铁门,三人顺着胡同往四合院走。
刚跨进后院的月亮门,走在最前面的何雨水,脚步突然停住了。
手里拎着个空网兜,她鼻尖凑近空气闻了闻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哥,你闻见没有?有一股子生土腥味。”
顺着何雨水的视线看过去。
后院外墙的墙根底下,原本应该被积雪覆盖的地方,多出了一小片新翻出来的黄土。
黄土里还掺杂着一些潮湿的煤灰,颜色和周围冻硬的地面完全不同。
距离那口废弃的枯井,不到五步远。
蹲下身,阎解放伸手捻起一小撮泥土,放在指肚上搓了搓。
土质松软,里面还带着地底下的湿气。
拍掉手上的泥土,他站起身,目光扫向那口被乱砖掩盖的枯井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老鼠已经开始打洞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