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下身,她抓住木板边缘用力一掀。
下面直接露出一个黑咕隆咚的洞口,一股子陈年茶叶的酸涩味扑面而来。这洞口不大,宽度顶多能容一个成年人侧着身子钻进去,往下是用几块破砖垫出来的台阶。
“好家伙,这帮人还真挖了个耗子洞。这尺寸,胖点的人都得卡在半道上。”
探头往下看,何雨水砸了咂嘴。
打了个手势,阎解放带头顺着台阶摸下去。
通道很窄,墙壁上全是湿漉漉的黄泥。走出去不到十步,尽头就被一扇木门挡住了。木门后头隐隐约约传来几声老鼠的叫声,混着更浓的茶叶味。
这味道太熟了,前门茶楼的劣质高沫就是这个味。地上还散落着几个踩扁的烟头,看牌子全是南方货。
“前面是茶楼的后仓。”
压着声音,阎解放开口。
“这暗道太窄,大件货根本运不过来,顶多递个纸条传个话。”
王干事不知什么时候从巷子另一头绕了过来,趴在通风口往下递话。
“阎老板,我刚才查了茶楼的记录。这几天根本没有大批货物进出的账目,连运垃圾的板车都没多一辆。这耗子洞就是用来递话和转移小件东西的,大件货肯定还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老梁明面上卖火柴,暗地里专干运货的勾当。伙计在后头钻洞递消息,这套路玩得挺花。”
拍了拍手上的泥,阎解放顺着台阶往上走。
“既然他们喜欢听消息,那咱们就给他们送点好消息过去。”
第二天大清早,杂货铺的门板刚卸下来。
手里捏着几张毛票,于莉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。
老梁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灰,一看于莉进来,脸上的笑立刻堆满了。
“老板娘,今天又缺什么了?咱们这小铺子,就指望您多照顾了。”
“拿两盒洋火,再来一包碱面。”
把钱拍在柜台上,于莉故意叹了口气。
“老梁啊,周老板那两间铺子真不让人省心。这不,他嫌咱们进货太少,非要扩大进货量。这大冷天的,我还得去物资局跑一趟,想想就头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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