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下工时,天已经黑了。
她把最后一块布料理好,放进竹篓,这才站起来。
小当和槐花已经在后屋等着她。
两个孩子趴在桌上,作业写完了,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秦淮茹走到门口,看了她们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小当跳下凳子,跑过来拉住她的手。
“妈,今天挣了多少?”
秦淮茹还没回答,于莉已经把账本翻开了。
“今天拆了五十六块,理了四十八块,缝补了十二块。总共一块七毛四分。”
秦淮茹接过那张写着数字的纸条,折好,塞进兜里。
“明天还有活吗?”
“有。”于莉指了指墙边那只大竹篓,“明天那批布料更厚,线头更多。你要是干得好,我就把这批全给你。”
秦淮茹点了点头。
她带着小当和槐花出了门。
刚走到巷口,傻柱从旁边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,围裙还系着,上面沾着油渍。
“淮茹。”
秦淮茹停住脚。
小当和槐花躲到她身后。
“柱子哥,你有事?”
傻柱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张纸条。
“你真打算一直在这儿干下去?”
秦淮茹没说话。
傻柱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淮茹,你别把自己卖给阎解放。你要是缺钱,跟我说一声,我能帮你。”
秦淮茹的手指捏紧了纸条。
“我不缺钱。”
“你不缺钱?”傻柱指了指她手里的纸条,“一块七毛四分,够你们娘仨吃几天?”
秦淮茹抬起头。
“够吃三天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柱子哥,我在这里领的是工钱,不是人情。”秦淮茹打断他,“你要找我,就按合同上的时间来。”
傻柱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?我是为你好!”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,“但我不需要这种好。”
傻柱还想说什么,秦淮茹已经带着小当和槐花走了。
她走得很快,一直走到巷口,才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