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九毛七分。
每一分都是她拆出来的。
不欠谁的。
第二天下午,于莉清点新到的南方旧布料。
布料是从德盛信托行提取的,一共五匹,用麻绳捆着,外面套着油布。
于莉解开麻绳,把布料一匹匹展开。
前三匹都没问题。
第四匹展开时,她的手停住了。
这匹布的封边比其他布料厚了一层。
于莉摸了摸封边,又翻过来看背面。
针脚很密,但走向不太对。
她把布料放到桌上,叫来秦淮茹。
“你看看这块布。”
秦淮茹走过来,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封边。
“这针脚是后缝的。”
于莉皱起眉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秦淮茹用指甲挑了挑针脚。“收口方向反了。正常封边是从里往外缝,这块是从外往里。”
于莉盯着那块布,半天没说话。
“能拆开吗?”
“能。”秦淮茹拿起针,“我一点点拆,不会伤到布。”
于莉点了点头。
秦淮茹沿着针孔,一点点往外拆。
线头很细,拆起来费劲。
她拆了大概十分钟,封边终于松开了。
她拆了大概十分钟,封边终于松开了。
里面掉出一张薄纸。
薄纸被油布包过,边缘有淡淡的茶油味。
秦淮茹捡起纸,展开。
纸上画着简笔街巷,标了一座牌坊和三间并排的房屋。
第三间门口画着一个小圆点。
秦淮茹看了几秒,确认自己看不懂这张图。
她没有把纸拿给旁边那两个计件工人看,而是直接拿着纸去找于莉。
于莉正在柜台后算账。
“姐。”
于莉抬起头。
秦淮茹把纸递过去。“布缝里掉出来的。”
于莉接过纸,看了一眼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赵铁柱。”
赵铁柱正在搬货,听见声音立刻放下箱子。
“姐?”
“守后门。”
赵铁柱应了一声,转身往后门走。
于莉把薄纸放到柜台上,转头看向娄晓娥。
“这批布是哪儿来的?”
娄晓娥翻开登记簿。“德盛信托行,上周取的。取货时封口完整,我亲自检查过。”
于莉盯着那张纸,半天没说话。
“封口完整,布缝里却有纸。”
娄晓娥的脸色也变了。“有人在取货前就把纸藏进去了?”
“或者有人在搬运途中动了手脚。”
阎解放从外面回来,军大衣上沾着风沙。
他看见柜台上那张薄纸,走过来,拿起来看了几秒。
“谁拆出来的?”
“秦淮茹。”于莉指了指后屋,“她发现封边不对,自己拆的。”
阎解放转头看向后屋。
秦淮茹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针线。
“你拆完纸以后,做了什么?”
“直接拿给于姐了。”秦淮茹的声音很平,“我不认识这张图,也没给别人看。”
阎解放点了点头。
“你把它交出来,说明你现在知道什么东西该拿,什么东西不能拿。”
秦淮茹松了口气。
于莉补了一句。“信任不是一句话,得靠以后每一批活验出来。”
秦淮茹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阎解放把薄纸放到桌上,从内袋抽出方志明手册的抄件。
他把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。
抄件上写着:东城,兴隆胡同,老牌坊后第三家。
薄纸上画着牌坊和三间房屋。
两张纸上牌坊的缺口画法完全一致。
但薄纸右下角多了一道新添的黑线,像是有人刚刚改过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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