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布泛着淡黄色,布面上有淡淡的药香。
阎解放闻到了。
跟旧铜药匣里的残留味道一样。
老周把纱布缠在伤口上,缠了三圈,打了个结。
“这几天别乱跑。伤口再裂,真得缝。”
阎解放站起来,试了一下左臂。
“老周,你这药粉哪儿来的?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医务室配的。”
“能让我闻闻吗?伤口疼得厉害。”
老周没有拒绝。
他转身去拿药瓶。
瓶子是玻璃的,瓶口用软木塞塞着。
他把瓶子递给阎解放。
阎解放接过来,拔开塞子,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。
药粉的味道,跟纱布上的药香一样。
苦,腥,带一丝焦糊。
他把瓶塞塞回去,还给老周。
“这药不错。”
老周接过瓶子,放回药柜。
“你要是觉得好,我给你配一点。”
阎解放摇头。
阎解放摇头。
“不用。我习惯别人给我配的药。”
老周没再说什么。
他转身收拾桌上的纱布和棉签。
阎解放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残匾拓纸。
纸折得很小,只露出一个角。
他假装整理衣服,让纸角从口袋里露出来。
老周的余光扫过来。
纸角上,隐约能看见“济”字的左半边。
老周的手停住了。
棉签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,动作很慢。
捡起来的时候,他又往阎解放口袋方向看了一眼。
阎解放把纸塞回口袋,转身走了。
走到走廊中间,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。
“等等。”
阎解放停下来,回头。
老周站在医务室门口。
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。
“你刚才说,兴隆胡同那间废宅?”
阎解放点了一下头。
“嗯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
阎解放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有药渣,有匾。”
老周的脸色变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,又问。
“匾上写的什么?”
阎解放转身走回去。
他走到老周跟前,压低声音。
“济世堂。”
老周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盯着阎解放,眼神很复杂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阎解放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十几秒。
最后,老周开口了。
“这东西,你从哪儿碰到的?”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