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有人先告诉清扫工，要把这块布送到三号卧铺。”

真乘警将交接单放下，撕下一张新的登记纸。

“站警，把清扫工带上来。”

“他在站台后面的水房边等着。”

“带他到车门口，不要让他进车厢。”

站警应了一声，快步下了月台。

列车停靠时间已经过去大半，站务员在车门旁催促旅客上车。真乘警却让年轻警员把车门暂时挡住，先将纸袋放到一块干净的布上，再拆开封条。

封条断开的声音很轻，纸袋里的布片只有巴掌大，颜色比棒梗书包上的那块略浅，边缘缝着一圈白棉线。线脚很密，几乎每一针都压着上一针。

秦淮茹站在门边，视线落在那块布上。

“这个不是棒梗书包上的补丁。”

真乘警抬头。

“还没让你碰，你只看一眼就能确定？”

“我不用碰。”

她指向布片左侧的缝边。

“棒梗那块补丁是旧工装拆下来的，布边有两层纤维，外层磨毛，针脚虽然密，但每隔三四针会有一次回折。这个布片的边被人重新裁过，白线是后来缝上去的，针距比我的手法更齐。”

阎解放伸手拿起一支铅笔，隔着纸巾将布片翻了过来。

“你看背面。”

秦淮茹俯下身，目光停在布边一处几乎看不出的线结上。

“这里不是回针，是倒针。缝的人只学了表面，没学会收线。”

“能确定不是你缝的？”

“我缝补时会把线尾压到第二层布里，外头不会留这样的结。这个人怕针脚散开，收线时多绕了一圈。”

年轻警员把这句话一字不漏地写进记录。

真乘警从纸袋里取出一张小标签。标签上写着物品编号，编号末尾是一道黑墨划痕，像是原本写过别的数字，后来又涂掉重来。

阎解放看见那道痕迹，伸手挡住了标签。

“编号是多少？”

“站警登记为七号。”

“纸袋封条写的是三号卧铺，交接单没有编号，标签却是七号。谁给它编的号？”

真乘警抬眼看向站警。

站警刚带着一名戴旧棉帽的清扫工赶到车门外，听见问题，脸色顿时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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