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是这么说,越得查。”
“我有雇工证明。”
“证明管人,不管货。”
刀疤脸伸手去扯包袱带,动作不快,像是故意给他们看。
阎解放仍站在原地。
“手拿开。”
刀疤脸停住,偏头看他。
“肩膀都抬不起来了,还管得住手?”
“我左手请假,右手还在岗。”
“你们从北边一路过来,身上带着什么,心里清楚。打开包袱,大家都省事。”
秦淮茹退了半步,把包袱护到身前。
刀疤脸脸上的疤又扯了一下。
“秦大姐,别让我们动粗。这里不是火车上,没有警察替你们撑腰。”
阎解放的眼神落在他身后。
坡下那两辆平板车没有车夫,车轮却卡在出口两侧。再往后,通往码头的木栈道上站着两个搬麻袋的人,手里没有麻袋,脚尖全朝着他们。
这是接人?
这是封路。
刀疤脸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在估量得失,便伸手又去抓包袱。
这一次,他的手碰到了布带。
阎解放动了。
他没有抬左臂,右脚先向前半步,身体贴着刀疤脸的手臂侧过去。刀疤脸察觉不对,手腕猛地往回抽,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。
阎解放的右手扣住他腕骨,拇指压在腕侧,肩背借着转身一带。
动作短得没有第二个停顿。
刀疤脸的手腕顺着那股力向外翻,肘关节被迫弯折,整条胳膊像被门缝夹住。他刚张嘴,阎解放的肩头已经撞进他胸口,膝盖顶住腿弯,整个人跪进积水里。
咔的一声。
刀疤脸的短刀刚拔出半寸,便掉在泥水中。
阎解放将他的手腕压到背后,右手再往下一沉。
刀疤脸的脸贴着湿石,疤痕边缘抽动起来。
“你这船工,骨头也违禁?”
那两个棉袄男人同时扑上来。
何雨水先动。
煤球夹子横着一扫,左边那人抬臂格挡,夹头撞在他小臂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何雨水顺势往前一送,夹子尖抵住他的喉结。
“退。”
那人僵住。
右边的人已经绕到秦淮茹身后,手掌抓向包袱。
秦淮茹没有躲,她转身抬肘,撞开对方手腕,包袱往身后一藏。那人刚要再抓,阎解放的声音已经传过来。
“雨水,右边。”
何雨水没有回头,夹子尾端向后一甩,正撞在那人膝盖上。
对方腿一软,秦淮茹抓住包袱带,借力往前一扯。那人扑空,跪在她脚边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