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拿起牛皮纸袋。

“走，抓现行。”

刘海中脸上的血色褪了。

“你不能离开这里，检查还没结束。”

于莉停下脚。

“正因为没结束，才要去看看谁替您查仓。”

“我怀疑这是调虎离山！”

“这句话该我说。”

她将授权书塞进外套口袋，带着赵铁柱和孙干事往后院走。刘海中站在原地，身后的两个棉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人悄悄向侧门挪去。

赵铁柱抬起短棍。

“脚收回来。”

那人停住。

“我只是去看看。”

“看可以，留下姓名。”

于莉没有回头。

后院的地上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半边脸被辣椒水冲得通红，左腿软软垂着。他穿着街道常见的旧棉袄，胸口别着一块伪造的工作牌，腰间却挂着一串不属于街道的钥匙。

老韩用铁尺压住他的肩膀。

“从哪儿来的？”

男人闭着眼骂道：“你们私设刑具，等公安来了，有一个算一个！”

“公安来之前，先把你的腿摆正。”老韩说。

于莉蹲下，拾起他掉在墙根的布包。包口被辣椒水浸湿，里面露出几只没有标签的药瓶，还有一卷油纸。

她没有马上拆。

“谁让你翻墙？”

男人咬紧牙。

“我来检查禁药。”

“从墙外进来？”

“怕你们转移赃物。”

“你有搜查手续吗？”

“街道联合检查。”

于莉抬眼。

“你的证件上写的是街道物资组，街道今天没有这个组。你的钥匙是仓库旧锁的型号，街道干事不会配。你腿边这道鞋印，鞋底沾的是后门外的黑泥，不是前门台阶上的黄土。”

男人的脸色开始变。

于莉站起身。

“你不是来查药。你是先把药带进来，再从里面翻出来。”

孙干事看着那只布包，声音发紧。

“于莉同志，先别下结论。”

于莉将授权书打开，递到他面前。

“那就等公安来核。您刚才是联合检查人员，现在请站到一边，别踩现场。”

孙干事接过纸，手指在边缘抖了一下。

这时，前院忽然传来刘海中的叫骂。

“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儿！我是检查负责人！”

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。

于莉只说：“把他也叫过来。”

刘海中被推到后院时，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。他一眼看见地上的男人，脚步顿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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