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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8章 午夜的星光

2024年12月31日的夜晚,十一点五十九分。

「永恒日常」咖啡馆的灯还亮着,像是一颗不肯坠落的星星。林羽站在柜台后面,擦拭着一只从未使用过的星形玻璃杯。杯子是透明的,但在灯光下会折射出淡蓝色的光,像是把一整片夜空都装进了杯子里。

"最后一分钟了。"雪瑶看了看手表,"今年最后一个记忆守护任务。"

凌风正在调整他的锤子,这次锤子的表面刻满了细小的星座图案。灵儿则抱着她的相机,镜头对准了咖啡馆的门口,像是在等待某个永远不会出现的瞬间。

十一点五十九分三十秒。

门被推开,一阵带着雪气的夜风吹了进来。

走进来的是一个小男孩,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深蓝色羽绒服。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玻璃罐子,罐子里装满了萤火虫,在咖啡馆的灯光下,像是一颗颗小小的星星。

"请问。。。"小男孩的声音很轻,"这里可以守护星星吗?"

林羽放下杯子,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:"可以。但需要先告诉我,这些星星是谁的?"

小男孩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:"是我爸爸的。"

他叫小星,今年七岁。他的爸爸叫周明远,是个天文学家,在城郊的天文台工作。小星从小就知道,爸爸的工作就是"数星星",每天晚上都要对着那些遥远的星光看上好几个小时。

"爸爸说,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故事。"小星把玻璃罐子抱得更紧了,"他说,有些故事会永远亮着,有些故事会慢慢暗下去。"

2023年的夏天,小星的爸爸查出了癌症。从那天开始,爸爸就不再数星星了,而是开始"种星星"。他在天文台后面的山坡上,种了一整片满天星,那种白色的小花,在夜里会发出淡淡的荧光。

"爸爸说,等他看不见天上的星星了,就让我看地上的星星。"小星的眼泪落在玻璃罐子上,"但是上个月,爸爸走了。"

小星记得爸爸走的那天晚上,天文台的上空出现了流星雨。爸爸说,那是星星们在为他送行。那天晚上,爸爸给了小星这个玻璃罐子,里面装着几只萤火虫。

"小星,这是爸爸最后的星星。"爸爸的声音很轻,"你要把它们送回天上,让它们继续讲故事。"

小星不知道该怎么把萤火虫送回天上。他试过放飞它们,但萤火虫们总是飞不远就落了下来。他也试过把罐子放在窗台上,但第二天醒来,萤火虫们就不见了。

直到昨天,小星在爸爸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老照片。照片上是爸爸年轻的时候,站在天文台前面,手里举着一个星形的玻璃杯。照片背面写着:"1987年12月31日,送给未来的小星。"

照片下面还有一张纸条:

"小星,当你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,爸爸已经变成了一颗星星。但别担心,爸爸给你留了一个秘密——在城里的「永恒日常」咖啡馆,有一种特别的魔法,可以把地上的星星送回天上。"

"所以你就来了。"林羽轻声说。

小星点点头:"爸爸说,那里的人会帮我。"

十二点整。

咖啡馆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,但不是停电的那种黑暗,而是一种温柔的黑暗,像是被星光轻轻拥抱的夜晚。玻璃罐子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,萤火虫们像是突然有了生命,在罐子里飞舞起来。

"开始了。"雪瑶轻声说。

凌风举起他的锤子,锤子在黑暗中开始发光,每一道星座图案都亮了起来,像是一张真实的星空图。灵儿的相机开始自动拍摄,但镜头里出现的不是咖啡馆,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。

林羽带着小星来到咖啡馆的屋顶。那里有一个老式的天文望远镜,望远镜旁边放着一个星形的托盘,托盘上刻着"1987-2024"的字样。

"把罐子放在这里。"林羽说。

小星把玻璃罐子放在托盘上,萤火虫们突然安静了下来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"现在,闭上眼睛。"林羽的声音变得很轻,"想象你爸爸在对你说话。"

小星闭上眼睛。他看见爸爸站在天文台上,指着天上的星星对他说:"小星,你看,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我。我会一直看着你,直到你也变成一颗星星。"

"爸爸。。。"小星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"我想你了。"

萤火虫们突然全部飞了起来,但不是飞向天空,而是飞向那个望远镜。它们一只接一只地飞进望远镜的镜头里,像是被吸进了一个神奇的世界。

当最后一只萤火虫消失时,望远镜开始发出强烈的光。镜头里出现了一颗特别亮的星星,星星的光芒穿过望远镜,在咖啡馆的屋顶上投下了一个光斑。

光斑里,出现了周明远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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