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巴掌声,落在几个小屁股上。叶兰花手劲不小,但拿捏好了轻重,疼,却绝不伤筋动骨。
几个孩子顿时哇哇大哭起来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挣扎着想要逃跑。
“再敢胡乱语,小心我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喂狗!”叶兰花声音冰冷,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吓得几个孩子瞬间止住了哭声,只剩下抽噎,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。
她松开手,几个孩子连滚带爬地跑远了。没多久,孩子的哭声引来了他们的家长。几个妇女怒气冲冲地冲上山坡,指着叶兰花就开始咒骂。
“叶兰花你个黑心肝的!你敢打我家娃儿!”
“你个寡妇!打孩子算什么本事!”
“就是!自己生不出孩子,就来欺负别人家的!”
叶兰花看着眼前七嘴八舌的几张脸,不怒反笑。她抱起胸,眼神清冷,话音落进每个人耳里。
“我打他们,是在帮你们管教孩子。不然他们天天宣扬什么‘狐狸精吃人’,这叫封建迷信!你们是想让他们哪天被红小兵抓走了也不知道吗?”
此一出,谩骂声戛然而止。
几个妇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红小兵!封建迷信!这在1973年,可是比“狐狸精”严重百倍的罪名!一旦被扣上这帽子,轻则批斗游街,重则家破人亡!
“而且,”叶兰花语气一转,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,“我家有才,刚走没多久。你们孩子口口声声说我是‘克夫的狐狸精’,是不是在暗指我公公王德发,或者我小叔子王有金,也想被我‘吃掉’?这可不是小事,这是污蔑我家男人,污蔑我清白,更是污蔑我王家!”
她这番话,直接把矛盾从“打孩子”上升到“封建迷信”和“污蔑家庭”,更巧妙地把王家人也拖下了水。
几个妇女闻,冷汗都下来了。他们再蠢也知道,叶兰花这话要是传出去,不光是他们,连王家都得跟着倒霉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一个妇女色厉内荏地辩解。
“我胡说?”叶兰花冷笑一声,“我不过是让他们记住,嘴巴要干净。今天他们敢当面污蔑我,明天就敢在外面说别的人。我作为长辈,教训他们几下,免得他们将来犯下大错,你们这些当娘的,到时候哭都找不到调!”
她的话,掷地有声,带着压人的气势。
几个妇女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终都歇了气。她们知道叶兰花说得有道理,也知道这年头,“封建迷信”和“污蔑”的帽子扣下来,谁都担不起。
叶兰花不再理会她们,转身继续割她的猪草,不再理会他们。
而在不远处,陆卫国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塑。他亲眼目睹了叶兰花与孩子们、与妇女们的整个冲突过程。
他不会揍小孩,也不会多话去替她解释什么。他只是看着她,看着她那清冷的面容下,如何爆发出惊人的锋芒与智慧。那句“红小兵”的威胁,那句“污蔑王家”的反击,犀利、精准,直击要害。
他攥紧的拳头,缓缓松开。那些对她出不逊的嘴脸,那些纵容孩子作恶的男人……
陆卫国眼底的暗火,烧得更旺了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。这些对叶兰花恶语相向的几家人,那些男人,今天晚上就等着被他收拾吧。
他,是她的刀。而现在,这把刀,该饮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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