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爷啊!我们王家是造了什么孽,娶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!”张春苗一进门就拍着大腿开嚎,嗓门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,“我那可怜的有才才走多久,你就把野男人往家里领!你这是要让我们老王家的祖宗都从坟里气得爬出来啊!”
王有凤紧随其后,指着堂屋那敞开的门破口大骂:“叶兰花!你个不要脸的贱货!大白天的闩着门干这种腌臜事!大家快来看啊,这小寡妇偷汉子被抓现行了!”
一时间,议论声、指点声,一道道或好奇、或鄙夷的目光,齐齐扎向堂屋。
就在这时,叶兰花缓缓走了出来。她的一头乌发微微散乱,脸色在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,此刻蓄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,看着脆弱,却不肯低头。
“钱小兵,赵二狗。”
叶兰花扶着残破的门框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“你们带着这么多人,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我一个寡妇的家,毁我的门,坏我的名声,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”
“王法?老子抓奸就是王法!”钱小兵啐了一口,“赵二狗亲眼看见你屋里藏了男人,你少在这儿装蒜!”
“对!我看见了!”赵二狗跳着脚,急于证明自己,“那人高头大马的,肯定就躲在你屋里!”
叶兰花忽然冷笑一声。那笑声极轻,却让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围观的村民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“各位乡亲,你们都来评评理!”
“我叶兰花自从进了王家的门,哪天不是起早贪黑地干活?如今有才哥走了,我一个人守着这冷灶残羹,吃的是咸菜红薯,过的是担惊受怕的日子!”
她猛地转向张春苗,眼神凌厉得像刀子。
“前婆婆,你说我偷汉子,证据呢?就凭赵二狗这个二流子的一句话,你就要逼死你的前儿媳?”
“还是说,”叶兰花的声音再次拔高,带着泣血般的悲愤,“你就是想让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门柱上,好让全村人都看看,你们王家是怎么把一个孤苦无依的寡妇,活活逼死的!”
这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不少村民的眼神开始动摇。
“是啊,兰花平时挺本分的,没见跟谁拉扯过。”
“赵二狗那张嘴,确实没几句实话。”
张春苗被叶兰花那要跟她同归于尽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,但随即又撒起泼来:“你少吓唬我!没男人你大白天闩门干什么?”
“我不闩门?”叶兰花凄然一笑,“难道敞开门,等着赵二狗这种畜生摸进我的屋吗?!”
“少废话!搜!”钱小兵见势不妙,一挥手,“屋里屋外,连地窖都给老子翻一遍!我就不信找不出那个奸夫!”
几个混子立刻冲进屋里,乒乒乓乓的乱响传来。
叶兰花站在院中,任由冷风吹乱她的发丝。
她垂下眼睑,在外人看来是绝望认命,可那双低垂的眼眸里,却是一片算计得逞的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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