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叶兰花吐出一个字,清晰,肯定。
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呼声。
“那……那可咋办啊!”一个婆娘当场就快哭了,“我家那口子……要是……那我……”
“兰花同志,你医术好,你得救救我们啊!”
“是啊叶大夫,求求你了!”
一时间,哀求声四起。她们不再叫她“小寡妇”,也不再叫“叶兰花”,而是带着敬畏,喊她“兰花同志”,甚至是“叶大夫”。
叶兰花抬了抬手,喧闹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。
“慌什么?”她声音不冷,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,“这病不是绝症,只要讲究干净,就能防,能治。”
她看着这群连月事带都要藏着掖着,觉得女人身子就是“污秽”的农村妇女,心里叹了口气。愚昧,才是最可怕的病。
“我跟你们说几条,都记住了。”叶兰花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第一,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,身子都要天天洗,尤其是贴身的衣物,必须天天换,换下来要用开水烫过,再拿到太阳底下暴晒。”
“太阳光,还有开水,能杀死很多我们眼睛看不见的‘坏虫子’。”她用最朴素的语解释着现代微生物学的原理。
“第二,男女过夫妻生活前后,都得清洗干净。嫌麻烦,就想想胡金凤的下场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,妇女们听得连连点头,脸颊绯红,眼神却无比认真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”叶兰花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“你们自已的身体,自已要当回事。要是觉得身子底下不舒坦,发痒,或者流出来的东西不对劲,别忍着,也别觉得丢人。身体病了,就得治,跟伤风感冒一个道理。”
她看着众人似懂非懂又无比信服的眼神,抛出了最后的定心丸。
“等秋收忙完,你们要是不放心,可以挨个来找我。我帮你们看看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妇女的眼睛都亮了!
这年头,女人谁没点妇科上的难之隐?可别说找大夫,就是跟自家男人说都觉得丢人,只能硬生生忍着,小病拖成大病。
现在,叶兰花竟然说可以帮她们看!
“兰花同志,你……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!”王二家的激动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是啊!这可是积大德的好事!”
一时间,感激的话语淹没了叶兰花。
她昨天用武力让她们闭嘴,今天,却用知识让她们彻底信服。
后者,才是更坚不可摧的武器。
安抚好众人,叶兰花终于得以脱身,汇入了掰玉米的人流中。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在这下溪村的根,才算真正扎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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