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是要确认,他扔下锄头,顾不得满身的尘土,也顾不得周围社员探究的视线,大步流星地往村里跑,向陆卫国的小院冲去。
院门虚掩着,陆卫国正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握着一把木工推子,正专注地推着一块平整的木板。
“卫国!”陈景辉冲进院子,声音带着急促的颤抖。
陆卫国抬头,看到陈景辉满脸的震惊与焦灼,并不意外。他放下推子,拍了拍手上的木灰。
陈景辉没坐,他直愣愣地站在陆卫国面前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你安排的?”陈景辉的嗓子发干,声音嘶哑。
陆卫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,便点了点头。他神色平静,显然早已料到这一刻。
陈景辉看着他,呼吸急促。陈景辉想至陆卫国对老首长的敬重,想到他将自已的前程,押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守护战中,陈景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
“好样的!”陈景辉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,“我就知道,你陆卫国,永远是那个陆卫国!”他的声音里,只有对兄弟由衷的敬佩和感激。
“他们……身体怎么样了?”陈景辉关切地问。
“粮食我会定期送,他们的身体,我带兰花定期去看。”陆卫国说,“目前还不错。”
陈景辉这才松了口气。至少,他们还活着,身体状况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。
另一边,叶兰花直起身,擦了擦额角的汗珠,望向远处那片金黄的玉米地。再过几天,秋收就要彻底结束了。
来了近两个月,她几乎没踏出过这座大山。这段日子,从抢收的忙碌,到练军体拳的磨砺,加上陆卫国时不时“投喂”的肉食,原身那副瘦弱的身体,如今已变得结实有力。
陆卫国那家伙的腿伤恢复得很快,拆线后更是个闲不住的,成天在那儿摆弄木工工具。听他说,是想赶在入冬前给她打一张像样的梳妆台。
看着他那股子钻研劲儿,叶兰花心里既无奈又泛起些许甜意。
“也不知道那醋精,现在是不是又在琢磨怎么把那木头磨得更光溜。”叶兰花轻声腹诽,忍不住笑了。
中午下工回家时,余光瞥见陆卫国小院门前围了一群人,中间还站着个穿着花布褂子、嗓门奇大的老妇人。叶兰花眉头微蹙,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。
她加快了脚步,刚走到院门口,就听到那老妇人尖着嗓子问:“这是陆卫国家吗?哎哟,可算找着了!我下湾村的朱媒婆,给您说门好亲事来了!”
朱媒婆?提亲?
叶兰花脚步一顿,不动声色地站在院门外,将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