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兰花不明所以,只觉得这男人又在发什么疯,但还是顺从地跟着他办了退房手续。
走出招待所的大门,陆卫国才松了口气,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。
体力比不上,媳妇儿更比不上。
完胜。
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,那个男人才收回目光,眼底的惊艳变成了若有所思。
去国营饭店的路上,陆卫国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
吃完午饭,他没急着走,又要了两斤刚出锅的猪肉白菜饺子,一碗油汪汪的红烧肉,仔细地装进几个铝饭盒里。
“火车上的饭不好吃,咱自已带着。”
下午一点,省城火车站,绿皮火车准时进站。
汽笛长鸣,站台上人潮汹涌。陆卫国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行李包,一手紧紧牵着叶兰花,在拥挤的人群中硬是挤出一条路来。
找到对应的车厢和床位,陆卫国看着眼前的景象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四人一间的硬卧下铺,过道狭窄,空气中混杂着汗味和说不清的异味。床板上,还散落着上一波乘客留下的瓜子皮和烂橘子皮。
他自已无所谓,什么样的苦没吃过。
可他媳妇儿不行。
原本想让兰花在原位等着,可看着周围形形色色、眼神乱晃的乘客,他心里那股子火腾地就上来了。他现在恨不得把媳妇揣兜里带走,哪敢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待着?
“这儿环境太差,味儿也冲,咱不在这儿受罪。”陆卫国二话不说,刚放下的行李包又被他拎了起来,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叶兰花,“走,跟紧我,咱们换个地方。”
叶兰花被他拉着,穿过几节嘈杂的车厢。陆卫国护着她,谁要是稍微挤着她一点,他那冷厉的眼神就能把人飞了。
他直接带着叶兰花找到了乘务员室。
陆卫国从怀里掏出那本崭新的副团级军官证,在桌上一拍,神色严肃,声音低沉却有力:“同志,我爱人怀孕了,反应大,闻不得这车厢里的杂味儿,身子也金贵。麻烦看看还有没有软卧包厢,我们补差价。”
叶兰花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,脸颊微红,这男人撒起谎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。
乘务员看了一眼证件,又看了看被陆卫国护在怀里、确实生得貌美娇弱的叶兰花,立刻客气地应了下来。
没过一会儿,两人就被带到了一节安静的软卧车厢。
这是一个两人间的包厢,铺着整洁的床单,还有个小茶几,干净又清净。
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叶兰花才无奈地笑话他:“陆卫国,你可真行,‘怀孕’这借口你用得很过瘾嘛?”
“这叫策略。”陆卫国理直气壮地把行李放好,回身看着她,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,“在那儿坐着,我一眼看不见你都不放心。”
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
火车缓缓开动,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速倒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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