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落的红山茶花瓣在床单上显得格外娇艳,那股清冽的山野花香,屋内的温度逐渐升高。
“媳妇儿,你真好看。”
昏黄的灯光下,女人的脸颊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晕,比那红山茶瓣还要娇艳几分。这一切,构成了这世间最动人心魄的风景。而他,是这风景唯一的欣赏者,也是唯一的守护者。
下一秒,男人与她十指紧扣,宽厚的手掌将她纤细的手完全包裹,不留一丝缝隙。
家属院里,夜风刮过高大的云南松,针叶摩擦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远处,隐隐传来巡逻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不知道是谁家的收音机忘了关,隐隐约约飘出几句京剧唱腔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悠长。
这一切充满粗糙烟火气的声音,都被三号院那厚重的深蓝色老粗布窗帘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。
“媳妇儿,以前我总觉得,这日子就是一天天地熬。在南边林子里打仗的时候,满眼都是泥沼和血水;回了营区,就是训练、吃饭、睡觉,周而复始。那不叫过日子,那叫完成任务。”
男人在她耳边低语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安宁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这屋里有你,有灯光,有热饭,这日子,才叫真正的活着。”
他的话语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带着一股直击灵魂的厚重力量。
叶兰花眼眶微热。她能感受到这个铁血硬汉内心深处的孤独,也能感受到他此刻将全部身心交付给她的赤诚。
她主动凑上前,在男人刚毅的下巴上轻轻印下一吻:“陆卫国,以后,我都在。每一年跨年,我都陪着你。”
这句话,让男人的眼底泛起化不开的柔情。
“媳妇儿,你是我的。”
厚重的深蓝色老粗布窗帘,将屋内的温馨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。
在这静谧的跨年之夜,昏黄的灯光见证了岁月静好,两颗心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,彻底交融在一起。
一墙之隔的四号院。
沈建军站在自家院中,任由冰冷的夜风,吹刮着脸颊。他心头烦闷,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。
今天他去三团团部报到,见到了团长赵大海。谈话间,他知道了隔壁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男人,名叫陆卫国,是新提拔的三团副团长。
17师最年轻的副团长,比他这个空降的营长,高了半级。
呵,又是他高半级。
从省城招待所的“隔墙对垒”,到今天,他妈的,他似乎总是落后一步。
还有晚上的两人旁若无人的动静,他听的出来,那个女人是幸福的。
这与他妻子在床上形成了最尖锐、最讽刺的对比。
没有对比,就没有伤害!
他猛地吸了一口烟,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爆开,映着他那双翻涌着嫉妒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