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南山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他端起搪瓷缸,将剩下的粥喝了个干净,又掰了块红糖发糕塞进嘴里,吃得满足极了。
“丫头,卫国那小子去边境了,你一个人在家,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。”贺南山擦了擦嘴角,“别闷在屋里瞎想。那臭小子命硬着呢,子弹都绕着他走。”
叶兰花鼻尖一酸,低下头,轻声说了句:“嗯,我知道。”
与此同时,师部医院后楼,黄老的办公室。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午后的安静。
黄老是师部医院请来坐镇的医生,一般的小病都不会让他去坐诊,除了疑难杂症外,另一个方面,师部也考虑到那位贺老首长在此地疗养,也需要一个医术厉害的医生。
黄老正戴着老花镜翻医书,闻声搁下书,拿起话筒。
“喂?”
话筒那头沉默了两秒,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,克制,却压着急切。
“黄老,是我,霍勤。”
黄老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,靠进椅背里,语气不紧不慢:“呦,有通天本事的人给我这小老头打电话,有何吩咐?我这才刚上第一天班,你小子就来查岗了?”
霍勤没接他的调侃。
“黄老……您见到她了吗?”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紧了一拍,“叶兰花,您见到了吗?”
黄老沉默了几秒,放下了玩笑的口吻。
“见着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,“那丫头状态很好,气色红润,眼神通透。那个小子……把她养得不错。”
话筒那头,霍勤握着听筒的手节节收紧。
“那您跟她说了吗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她应该姓顾。”
黄老又叹了一声,这口气比上一声更重。
“说了。”
“她怎么说?”
黄老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发酸的眼眶,将叶兰花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——
“她说,她不期待亲生父母,也没打算去高攀什么世家。她只是叶兰花,是陆卫国的媳妇儿。”
电话两头同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窗外的日头正好,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黄老苍老的手背上。
许久,霍勤的声音再次响起,哑得不像话。
“她不认?”
“不认。”黄老肯定道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黄老率先开口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:“小霍,有些事,该放下就放下吧。你和那丫头,毕竟认识的时间不长。”
霍勤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低声道:“黄老,麻烦您,多关照她。”
电话挂断了,黄老叹了口气,有些事,都是命里的安排,谁也扭转不了。
老顾啊,你这孙女,真是个犟种。
这命啊,半点不由人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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