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软的棉被将两人包裹,成了这世上最安全的避风港。
“媳妇儿,有你在,真好。”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声音沙哑,透着浓浓的眷恋与深情。
不需要更多激烈的语,两颗心在静谧中紧紧相贴,将那些未说出口的恐惧与后怕,全都融化在这个绵长而温柔的拥抱里。
一墙之隔的外面,家属院的午后正透着浓浓的烟火气。
三月的云省,阳光已经带了几分暖意。隔壁四号院的张翠娥正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纳鞋底,旁边几个皮猴子正拿着树枝在泥地上画圈圈,叽叽喳喳地闹腾着。
“娘,我饿了,想吃烤红薯!”小儿子拽着张翠娥的衣角撒娇。
张翠娥笑骂了一句:“去去去,刚吃完午饭没多大一会儿就喊饿,你是饿死鬼投胎啊!一边玩去,别去你兰花姨家门口晃悠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三号院大门,心里明白的很。
卫国刚出了大任务回来,昨天半夜又闹了那么一出惊险的,这两口子小别胜新婚,指不定多需要清静呢。
她特意压低了声音,还把几个孩子往远处的空地上赶了赶,生怕这帮小兔崽子没眼力见,扰了人家的安宁。
直到窗外的阳光从炽烈变得柔和,渐渐染上了一层橘黄色的余晖,屋内的温馨才缓缓归于平静。
叶兰花像一只慵懒的猫儿,浑身脱力地趴在男人汗湿的胸膛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明明她没有出力。
陆卫国却精神得很。
他长臂一伸,将被子拉过来,将两人紧紧裹住。那双刚掀起狂风巨浪的大手,此刻正温柔地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抚摸。
“累了?”他亲了亲她的发顶,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。
“嗯……”叶兰花把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这个男人是铁打的吗?他是就是故意把这几天攒的劲儿,都用在她身上了。
陆卫国低笑一声,胸膛震动,惹得她一阵轻颤。
他忽然拉开被子一角,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上,眼神暗了暗。
“这些印子,都是我的。”他像个护食的野兽,霸道地宣布主权,随即又把被子给她盖严实了,“只能我看。”
叶兰花被他这幼稚又霸道的行径逗笑了,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,“无赖。”
“嗯,只对你无赖。”陆卫国捉住她作乱的脚踝,放在掌心把玩,那滚烫的温度,让叶兰花脚心一麻。
闹了一阵,屋里的旖旎气息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情脉脉的静谧。
叶兰花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深邃的轮廓。当她的目光落在男人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时,心头一揪。
那是长途跋涉、彻夜伏击、又连轴转处理公务后留下的疲惫证据。
“陆卫国,”她撑起半个身子,语气变得严肃且强硬,“现在,立刻,闭上眼睛睡觉。”
陆卫国低笑一声,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,往怀里带了带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媳妇儿,刚办完‘家法’,就这么凶?”
“我是医生。”叶兰花板着俏脸,小手捂住他的眼睛,“你的身体已经累了。再不睡,下次别想上我的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