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上午的功夫,澡房的四面墙壁就已经垒好,甚至还细心地在朝南的墙上,留了个通风的小窗。
临近中午,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。
当一大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,一盘咸香爆辣的农家小炒肉,一条茄汁大鲤鱼,还有一盘清炒时蔬和一大盆金灿灿的蛋花汤被端上桌时,几个刚干完活的汉子,眼珠子都快掉进盘里了。
“嫂子,我惦记这一口好久了!”陈景辉第一个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嘴里,烫得直吸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,含糊不清地赞叹着。
“我做梦都惦记嫂子这手艺!”
“嫂子,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这样的媳妇,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!”
李小顺扒拉着饭,嘴快地说道。
话音刚落,他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陆卫国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菜,淡淡开口:“我家的祖坟,是冒了青烟。”
李小顺:“……”
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,这不是在夸嫂子,这是在拍团长的马屁,结果拍马腿上了!
一顿饭,吃得是宾主尽欢,几个兵蛋子差点把盘子都舔干净了。
陈景辉更是吃得肚皮滚圆,他瘫在椅子上,一脸的生无可恋:“嫂子,我快两个月,没吃过一顿这么舒坦的饭了。”
叶兰花看着他那可怜样,忍不住笑了:“以后我轮休的时候,你们要是得空,都可以过来吃饭。”
“真的吗嫂子?!”
又是一阵欢呼。
送走了心满意足的众人,陆卫国刚把院门关上,一转身,就将叶兰花打横抱起。
“累了吧?回屋歇着去。”
他抱着人,大步流星地往正屋走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院门却在这时,被轻轻敲响了。
陆卫国脚步一顿,眉头皱了皱。他将叶兰花放下,前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是陈晓兰。
她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,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几个品相极好的苹果和一包糕点。
“晓兰姐,快进来坐。”叶兰花迎了上去。
“兰花。”陈晓兰的脸色有些憔悴,但看见叶兰花,还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,“这是我家里从京都寄来的,你尝个鲜。”
两人在堂屋坐下,陆卫国倒了杯水,便去收拾碗筷了。
陈晓兰捧着水杯,有些局促地开口,”建军……他的伤,怎么样了?”
她眼底带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,“他这几天,一直都歇在营里的宿舍里,说是怕身上的药味,冲撞了孩子。”
叶兰花端着茶杯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她想起陆卫国的警告,想起沈建军那双藏在温和表象下的、偏执的眼睛。
看着陈晓兰那张写满担忧的脸,叶兰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晓兰姐,沈营长没有骗你。”
“他胸口的淤伤很重,药里有一味叫红花的药材,药性很猛,确实不适合孕妇闻。他这也是为了你和宝宝着想,做法没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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