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卧包厢里,空间不大,铺着浆洗得发硬的白色褥单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这是个四人包间,上下铺。
陆卫国将两人的行李包往行李架上随手一扔,转身就将包间的门从里面锁上了。
他一回头,目光就落在了那两张空着的床铺上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碍眼。
太碍眼了。
叶兰花刚在下铺坐稳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一个滚烫结实的怀抱,天旋地转间,人已经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。
“你干嘛呢!”叶兰花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。
“媳妇儿,”男人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用力地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馨香,声音低哑,“大半天没亲了,我想得紧。”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像个饿了许久的孩子在讨糖吃。
从早上出门到现在,满打满算也就六七个钟头,怎么到他嘴里就跟隔了半辈子似的?
“媳妇儿,你先歇会儿,我去打点热水。”陆卫国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,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。
他拿起桌上的军用水壶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叶兰花抚着自己唇瓣,心里忍不住嘀咕,这狗男人。
她哪里知道,男人打水是假,办“正事”才是真。
车厢连接处,一个穿着铁路制服、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列车员正在检查窗户。
“同志,你好。”
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列车员一回头,就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眸子。来人身材高大,压迫感十足。
“有事吗,同志?”列车员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。
“我是3号包间的。”陆卫国简意赅,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列车员的手里。
入手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硬壳纸包,触感熟悉,旁边还贴着一张票子。
列车员低头飞快地瞟了一眼——一整包没开封的大前门,和一张“大团结”!
十块钱!
这年头,他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出头!
“同志,你这是……”列车员心里打鼓,手却下意识地把东西往兜里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