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贺南山看着话筒,脸上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。
他确实没撒谎,兰花丫头的医术是真好。不过,他故意隐瞒了最关键的信息。
他太了解陆镇奎那老东西的脾气了,而且事情没查清楚前,闹得人尽皆知可不行。
倒不如……直接把这老家伙骗过去,让他亲眼瞧瞧!
想到这里,贺老慢悠悠地哼起了京戏,心情无比舒畅地熄灯睡觉。
第二天,京都的天儿格外晴朗。
清晨六点,陆卫国已经醒了。
他没吵醒怀里睡得正香的媳妇儿,只在她额上亲了一口,便悄无声息地起了床。
院子里,晨光熹微,空气清冽。他赤着上身,在院子里打了一套自己结合军体拳磨炼出来的刚猛的拳法。
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滑落,淌过那块垒分明的硬朗小腹,充满了原始的力量与野性的美感。
叶兰花起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她倚在门框上,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灼人男子气概的男人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“醒了?”陆卫国收了拳,随手抓起搭在树杈上的毛巾擦了把汗,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一把将她捞进怀里,低头就要亲。
“一身臭汗。”叶兰花笑着推他。
“媳妇儿不嫌。”男人不管不顾,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,才心满意足地去厨房烧水做早饭。
早饭很简单,白粥配着鸡蛋饼。两人刚吃完,正收拾碗筷,院门就被人“咚咚咚”地敲响了。
陆卫国应了一声,正要去开门,叶兰花拉住了他。
“我去吧。”她理了理衣襟,嘴角噙着笑。这大清早的,除了爷爷,不会有别人。
拉开院门门栓,门外果然站着贺南山。老爷子今天换了身藏青色中山装,精神矍铄。
“爷爷。”叶兰花笑着喊人。
“哎,丫头,吃早饭了没?”贺南山笑呵呵地应着,侧身让开。
这时,叶兰花才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老人。
那老人身量与贺南山相仿,年纪也差不多,但整个人的气场却截然不同。他穿着一身军绿色常服,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威严,比将星还要慑人。脸上刻满了岁月与战火的痕迹,眉毛浓黑,嘴角紧紧抿着,浑身都写着“不好惹”三个大字。
她的目光落在老人脸上时,呼吸微微一滞。那张脸虽然布满了岁月的沟壑,却让她在看清的第一眼,心尖就莫名颤了一下。这挺直的鼻梁,这冷硬的唇角……怎么透着股说不出的眼熟?
而这位老爷子正用一种极其挑剔和怀疑的目光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叶兰花。
叶兰花心里有些纳闷。除了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这位老首长的五官,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。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?
“老陆,看什么看?这就是我跟你说的,我那宝贝孙女,兰花。”贺南山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老伙计,语气里满是炫耀。
“哼,黄毛丫头一个。”被称作“老陆”的老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贺南山,你越活越回去了,被个小丫头片子哄得团团转,非拉着我来看什么神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