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又拨通了白师长家的电话……
从始至终,那两个柜员都低着头,再不敢往这边看一眼。
另一边,一辆开往总军区大院的军用吉普车里。
车内气氛凝重。
贺南山看着身旁一脸阴沉的老伙计,缓缓开口:“老陆,这事儿,你得抓紧了。”
陆镇奎应声,只是拳头攥得死紧。
“最迟,要赶在六月,总军区大比武之前。”贺南山抛出了一个时间点。
他看着陆镇奎猛继续加码:“你不知道吧?卫国那小子,今年是直接保送进京都决赛的。他在西南军区,已经连续六年,蝉联单兵作战和武装越野的第一名了!”
“六年……”陆镇奎喃喃自语,心头巨震。
这何止是优秀?这简直就是兵王中的兵王!
一股难以喻的骄傲,瞬间冲垮了所有的震惊和愤怒。
这才是他陆家的种!
这一刻,他脑子里那些个在京都机关里坐办公室的儿孙,形象变得模糊起来。跟这个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亲孙子比,简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!
“我那几个孙子孙女……”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,“跟卫国年纪相仿的,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。孙子在军工科研所当助理研究员,孙女在外交部做翻译。”
他懂了,他要查,就先查这两个!
贺南山点了点头:“这事儿,只能你亲自来。你家里那盘根错节的关系,外人插不了手。”
陆镇奎没再说话,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,神情复杂。
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已经过世的老伴儿。
他们那一辈人,并非个个都是苦出身。当年在老家,陆家和她娘家都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大户人家。
在那动荡的年月,是他那开明的父亲,几乎变卖了大半家产用来支持他投身革命,为队伍换来了急需的医药和粮饷。
他至今还记得临行前,还是大家闺秀的老伴儿站在老宅的飞檐下,虽未过门,眼神却比任何人都坚定。她拉着他的手说:“镇奎,你且去投奔你的理想,我就在这儿守着家,等你回来娶我。”
这一等,就是战火纷飞的数年。后来,他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将领,回乡娶她时,她已褪去了满身锦绣,却依旧是他心里最柔软的牵挂。他宠了她一辈子,也念了她一辈子。
他原以为,陆家这一窝硬骨头里,只有他自己长了根“情丝”,却没想到,这个流落在外二十九年的亲孙子,竟然把这“疼媳妇儿”的基因遗传了个十成十。
想到这里,陆镇奎那颗硬如钢铁的心,竟泛起一阵酸楚。
不行,必须查!
他要亲自把那个藏在陆家、鸠占鹊巢的假货揪出来!他要让他的亲孙子,堂堂正正地认祖归宗!
希望不会是那最坏的结果。他陆镇奎,绝不能当这个国家的罪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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