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卫国看着自家媳妇高兴的样子，心里软成一片，又凑过去在她红润的唇上啄了一口，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。

叶兰花嗔了他一眼，把网兜护好。

陆卫国低笑一声，这才重新拿起船桨，开始划船。

“这船不行，没个屋棚。”男人一脸嫌弃，语气里满是遗憾，“要是哪样带舱的大船，哥哥肯定让你在船上就快活快活。”

叶兰花：“……”

这个还真是没个正经的，她一巴掌拍在他结实的胸膛上，这狗男人？

划出了芦苇荡，他没往回划，反而朝着更开阔的湖心而去，要带她好好看看这京都的秀丽风光。

下午三点，小船才缓缓靠岸。

还好租的是一下午。只是这一路上，男人总是在四周无人的时候占她便宜，以至于她上岸时，脸颊绯红，尤其是那双被反复啃咬过的嘴唇，红肿微翘，透着一股子惑人的艳色。

租船的大爷接过缆绳，看着两人，会心地一笑。来这儿租船的，大多是处对象的年轻男女。

只是……大爷的目光在叶兰花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停了一瞬，又扫过旁边那个满脸络腮胡、身形魁梧得像头熊的男人，心里微微叹了口气。

多俊俏的小丫头啊，怎么就跟了这么个瞧着凶神恶煞的大胡子。

他一边麻利地退还押金，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唉，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。”

声音虽然不大，却刚好被两人听见。

刚走出没多远，叶兰花就再也忍不住了，捂着嘴笑了出来，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弯成了月牙，促狭地看着旁边脸已经黑成锅底的男人。

陆卫国冷着脸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大步流星地走到自行车旁，开锁，跨坐上去，拍了拍后座。

叶兰花笑着跳上车，从善如流地拉住他的衣角。

车骑得不快，两人边骑边聊，看着路边的风景缓缓倒退。

叶兰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，她发现京都不止有军区总院那样的大医院，路边也有不少挂着“诊所”、“药铺”牌子的小地方。

“咦？”她指着前面一处古色古香的门脸，“那好像是一家挺大的中药铺。”

那门脸上，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，“永安堂”。

此刻，永安堂内。

顾崇安刚送走一位来看咳嗽的老街坊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，习惯性地走到门口，想透透气。

就在他抬眼的那一刻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
不远处的街道上，一辆自行车正不紧不慢地驶来。后座上，坐着一个梳着两条乌黑麻花辫的姑娘，她侧着头，正跟骑车的男人说着什么，脸上漾开的笑容，明媚得像这四月里最和煦的春光。

是她！是明兰！是他日思夜想的亲孙女！

那张脸，那双眼睛，分明就是老黄信里照片上的模样，不，比照片上还要鲜活，还要动人！

顾崇安的呼吸都停滞了，他紧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笑脸，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，生怕一眨眼，这只是一场梦。

自行车从他面前缓缓经过，他甚至能看清她眼角的笑意。

老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门槛内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，直到那辆自行车的背影，彻底消失在胡同的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