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上面的图,笑着说:“这图都是卫国画的。他在绘画上特别有天赋,我们师部工厂的好几个产品包装图,都是他画的。只不过他把功劳往我头上推,还说什么‘一个大老爷们,趴着画几朵小花,传出去不好听’。”
陆镇奎摩挲着纸上那苍劲有力的字迹和精准无比的线条,听着孙媳妇讲他们从下溪村到西南的趣事,比从贺南山那老东西嘴里听来的,要真实、有趣得多。
他仿佛真的看到了孙子生活的一点一滴,看到了这个外表冷硬的孙子,内心深处那份细腻与担当。
绘画……
他脑海里闪过妻子那张温婉的脸。他的秀芳,就最擅长画画,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。
叶兰花看着老爷子骤然红了的眼眶,便知趣地站起身:“陆爷爷,您先看着,我去厨房瞧瞧,饭应该快好了。”
陆镇奎看着孙媳妇离开的背影,这才抬起手,飞快地抹了把脸。
他看着册子上的图画,好啊,两个都是好孩子!
秀芳啊,你要是在天上看着,看到咱们的孙子这么出息,该多高兴啊……
你再等等我,等我把欠了卫国这孩子的都补上,等咱们的小重孙满地跑,我就来陪你……
厨房里,砂锅里的鸡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这只老母鸡还是陆卫国昨天托胡同里的邻居大妈买的,多花了五毛钱的好处费。
本是打算给媳妇儿补身子的,这下,倒是便宜了那个老头。
陆卫国又拿出泡发好的干贝、海米,又快手快脚地炒了一盘醋溜白菜,凑了四个菜。
午饭时,三个人围着八仙桌,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。
陆镇奎看着桌上的酒杯,馋得直咂嘴。
叶兰花看出了他的心思,笑着拿出白酒:“陆爷爷,您身体刚好些,只能喝一小杯,解解馋。”
她给这爷孙俩一人倒了一盅。
老爷子高兴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这顿饭,是他这几十年来,吃得最舒心的一顿。孙子做的菜,对胃口!孙媳妇倒的酒,够劲儿!
吃到一半,陆卫国默默地夹起一个的鸡腿,放进了他的碗里。
老爷子扒饭的动作一顿,眼眶又是一热。
这天中午,陆镇奎是哼着小调,被赵康扶着上车的。
院子里,陆卫国收拾完碗筷,一转身,就将正在消食的媳妇儿堵在了墙角。
“媳妇儿,”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邀功,“我今天可是为了你,牺牲大了。”
“知道,知道。”叶兰花被他逗笑,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,“都是为了你的亲亲媳妇儿。”
男人却不满足,喉结滚了滚,将人抱起就往东厢房走。
“消食,哪儿不能消?”
红木拔步床上,纱帐轻垂。
叶兰花很快就被剥得只剩下一条贴身的小裤,男人的呼吸落在她颈侧,声音沙哑。
“今天牺牲这么大,必须……肉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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