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哨音落定,黄土赛场瞬间沸腾开来,震天的嘶吼呐喊层层叠叠往上冲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“赢了,卫国哥赢了!”陈景辉一蹦三尺高,激动得满脸通红,一把搂住旁边同样红了眼圈的高强,两个人像傻子似的又笑又叫。
西南军区的战士们更是疯了,一顶顶军帽被抛向半空,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肖烈被军医用担架抬走的时候,面色惨白毫无血色,整个人彻底脱了力,那条废了的左腿和脱臼的右臂软塌塌地垂着,连转头看陆卫国一眼的力气都没了,眼神空洞得吓人。
裁判大步走到场中,高高举起陆卫国的手臂,用尽全身力气宣布:
“本次大比武徒手格斗冠军,西南军区,陆卫国!”
话音刚落,陈景辉和高强就跟两头小牛犊子似的冲了上来,一左一右紧紧抱住陆卫国的胳膊。
“卫国哥,你忒牛了,全军兵王!咱们十七师的兵王!”陈景辉咧着一口大白牙,嗓子都喊劈了。
高强也红着眼圈,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可这会儿哪儿还顾得上,一个劲儿地拿拳头捶陆卫国的背,“团长,你给咱们出了口恶气!那姓肖的孙子,就该这么拾掇他,活该!”
陆卫国被这俩人勒得紧,难得没推开他们。他的视线,穿过鼎沸的人声,又落在了主席台的方向。
“行了行了,都松开!”
师长白振华走了过来,一贯严肃的脸上,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。他重重拍了拍陆卫国的肩膀,又指了指陆卫国手背上沾着黄土的血口子,皮都磨破了。
“你小子,下手没个轻重。”他嘴里数落着,眼里却全是赞赏,“闭幕式还有半个钟头,赶紧去医疗室处理下,别回头化脓了。”
陆卫国收回视线,点了下头,这才跟着一名卫生员往场外走。
主席台上,叶兰花那颗一直悬着的心,在看到陆卫国干脆利落地把人放倒时,就彻底落了地。这会儿见他要走,一双眼睛便紧紧跟了过去。
“丫头,去吧。”身旁的贺南山放下茶缸,声音温和,“卫国那小子皮糙肉厚的,就那么点擦伤。你去瞧瞧,他心里头比喝了蜜还舒坦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老首长都乐了。
“谢谢爷爷。”叶兰花脸颊微热,冲着几位老爷子腼腆一笑,便提着裙摆,快步走下主席台。
一时间,这片被军绿色和黄土地占满的阳刚世界里,好似添了一抹最鲜亮的色彩。那道纤细的身影,穿着一身浅色的碎花连衣裙,裙摆随着她的跑动上下翻飞,惹得无数年轻战士的眼睛都看直了。
临时医疗室里,苏水的味道有点冲。
里面已经躺了好几个伤员。铁牛正龇牙咧嘴地让军医给他揉发麻的膝盖,另一张行军床上,肖烈像条死鱼似的躺着,双目无神地瞪着天花板,等着转院。
陆卫国一进来,就被安排在靠门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一个二十出头、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过来,脸蛋红扑扑的,一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。
这可是今年的兵王,又是陆老司令的亲孙子,长得还这么高大英武……小护士心跳得厉害,拿着托盘的手都有些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