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口,远远看着这一幕的张海,脸色黑沉沉的。
看样子,这姓陆的,他再也关不住了。
他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,快步走向二楼自己的办公室,反锁上门,拿起了电话。
另一头,叶兰花从药店出来,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。
何华安,顾家,龙葵胆……
这一连串的信息在她脑子里打转,让她迫切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。
走到上次那个邮局附近,直接拐了进去。
还是上次那个窗口,接线员抬头瞥了她一眼,见她穿着普通,眉眼间也透着一股子乡下来的朴实,态度不免有些懒散。
“同志,打电话?”
“嗯,打京都,军线。”
当她报出京都总院钱院长的办公室号码时,那接线员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度大转弯,手脚麻利地把她引进了小隔间。
电话很快接通,传来钱院长爽朗的声音。
“喂?哪位?”
“钱院长,我是叶兰花。”
“哎哟,是兰花丫头啊。你这是到西南了?”
钱院长一听是她,立马热情起来,“丫头,我跟你说,这两天来了个病人,我们几个都束手无策,还是顾老出手解决的呢。多亏贺老他们把他弄到总院来……不然我们这金字招牌都要砸了……”
叶兰花静静听着,爷爷的医术待在总院得到重视,她比谁都高兴。
“钱院长,我想找顾老请教一个中药配比的问题。”
“行,没问题。你等着,我这就去叫他,你五分钟后再打过来。”钱院长爽快地答应了。
五分钟后,电话再次接通。
听筒里传来顾崇安的声音。
“兰花?怎么是你?你不是在去西南的火车上吗?”
“爷爷,”叶兰花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弯弯绕绕都省了,直接说道,“计划有变,卫国被临时借调到沪市了,我们现在在沪市。”
顾崇安在那头沉默了片刻,“军人,服从命令是天职,也正常。”
“爷爷,”叶兰花切入了正题,“您……认识一个叫何华安的人吗?”
电话那头,呼吸都停了一滞,过了足足有十几秒,顾崇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“何华安……他是不是五十多岁,清瘦,左手手腕上有道陈年旧疤?”
“对。”
“兰花,你见到他了?”
顾崇安的声音有些激动,“他是你舅爷爷,我嫡亲的表弟。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,顾家的医书,他也都读过。”
舅爷爷?
所有的疑团解开了,难怪他会知道那本禁书,难怪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。
“爷爷,他……可信吗?”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放心,你见到他,就跟见到我一样,他是自家人。”
挂了电话,叶兰花走出邮局,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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