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广福看着张海,眼神阴沉得吓人,“还有,谁让你直接跑我这儿来的?”
“主任,我……”
张海感觉衬衫黏在了背上,又湿又凉,他今天也是急昏了头,中午给胡广福办公室打电话没人接,这才敢壮着胆子亲自跑这一趟。
“我不想听任何解释。”胡广福打断他,但说的话却让人听着发怵,“要是厂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,被他挖出来一星半点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只用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,定定地看着张海。
张海浑身一哆嗦,头皮发麻。兵工厂背地里那些倒卖军备、以次充好的勾当,哪一件拎出来都够挨枪子儿的。
这些事,都是万副厂长和他经手,胡主任在背后坐镇。
“主任放心。”
他就差指天发誓了,“我……我这就回去,安排两个靠得住的人,换着班,日夜不停地盯着他。他就是上茅房,我都能知道他用了几张草纸!”
“猪脑子!”胡广福低斥一声,“盯梢要用脑子,给我盯死了他在厂外的所有动向,至于厂里……就让许强那小子继续跟着,但别让他察觉出异样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话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:“还有,以后没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,别明目张胆地跑到我这儿来。滚吧。”
“是,是!”
张海像是得了赦令,慌忙退了出去,直到走出革委会大门,被外头的热风一吹,才发觉自已那身贴身的汗衫都能拧出水来。
夜色渐浓,愚园路的小洋楼里,屋里的空气也燥热起来。
听完陆卫国轻描淡写地讲完厂里的事,叶兰花刚想说点什么,整个人就被男人从身后拦腰抱了起来。
“陆卫国,你干嘛?”
“干正事。”男人回答得干脆,抱着她大步就往二楼走。
叶兰花被他这混不吝的德性气笑了,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,“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事?”
“想媳妇儿,就是我这辈子最正经的事。”
陆卫国一脚踢开卧室的门,把她放在清凉竹席,自已也跟着欺身上去。
“媳妇儿,一天没见,想死我了……”
叶兰花又好笑的无奈地入:“陆卫国,你……你是不是忘了日子了?我今儿个身上不方便。”
“不方便?”男人抬起头,眼里还烧着火,一脸的茫然。
是啊,这两天在厂里,他光顾着算计外头的豺狼虎豹,怎么把自已窝里这点事给忘了?
“……媳妇儿,就不能晚来两天?”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,满是委屈。
看着男人一下子从一头饿狼变成一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,叶兰花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她伸出手指,戳了戳他垮下去的俊脸。
“行了,下去,热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