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进屋,看到床上鲁淮武那副死人样子,心里头一阵狂喜,脸上却立马堆满了沉痛和关切。
“老鲁,老鲁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?”
他几步冲到床边,声音里满是“焦急”,“嫂子,这是怎么回事?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。
鲁大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哭诉道:“胡主任,您可来了。我家老头子……他今天早上突然就犯病了,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就……就过去了!”
胡广福一边拍着鲁大婶的肩膀以示安慰,一边用眼神示意身后的男人。
那男人会意,走上前,很自然的以探病为由,手指搭在了鲁淮武的手腕上。他虽穿着便装,但那切脉的姿势,一看就是个中老手。
鲁淮武的手腕冰凉,脉象更是细若游丝,时断时续,是典型的大限将至之兆。
男人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对着胡广福,极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好!
胡广福心头一阵狂喜,面上却愈发悲痛:“嫂子,你别急,我今天特意把市里最好的西医大夫请来了,让他给老鲁看看。”
鲁大婶连连摆手,带着哭腔道:“没用的,胡主任。医院的药吃了大半年了,一点用都没有。沪市各医院也去看过了,老鲁说他不想在最后几天再折腾了,就想安安稳稳的走啊!”
说着,鲁大婶的眼泪止都止不住,心里却在拼命祈祷兰花能快点找到救命药。
胡广福一听,心里更是乐开了花。看来这鲁淮武是真的没救了!
他又假惺惺地安慰了几句,留下些慰问品,便带着人匆匆离去。
坐上那辆黑色的轿车,车门一关,胡广福脸上那副沉痛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,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他靠在后座上,畅快地大笑起来,“老不死的,总算是要咽气了。跟我斗了这么多年,最后还不是得躺在那儿等死!”
不枉他费了这么多工夫,又是下药,又是安插眼线,总算把这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给搬开了。
开车的秘书小陈也跟着谄媚地笑道:“还是主任您神机妙算!这姓鲁的一倒,革委会里就再没人敢跟您唱反调了!”
“哼,一个油盐不进的老顽固,死了也是活该。”胡广福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的烟雾都带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味道。
他今天实在太高兴了。压在心头多年的大山一倒,整个人都轻松了。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,需要一个地方来宣泄这股压抑已久的快意。
“小陈,”他弹了弹烟灰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淫邪的光,“拐道,去淮海路。”
“好久没去看那骚娘们儿了,今天主任我高兴,得好好乐呵乐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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