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傻子。
屋里,陆卫国话音刚落,耳朵就敏锐地捕捉到门外那阵熟悉的、独属于她的轻盈脚步声。
他心里一动,也顾不上舅爷爷审视的目光了,直接转过身,几步就跨到门口,一把拉开房门。
看到日思夜想的小女人就俏生生地站在那儿,他提了一下午的心总算落了地,语气里是连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委屈。
“媳妇儿,你跑哪儿去了?让我一通好找。”
他攥住她柔软的小手,那力道,像是生怕她再跑了。
何华安背着手跟了出来,看到这一幕,原本板着的脸也绷不住了,眼底全是笑意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这小子,平日里看着是个冷面神,可在自家丫头面前,那眼睛里不加掩饰的爱意和依赖,藏都藏不住。
反倒是兰花这丫头,冷静自持,心里有数。
这家里头啊,将来八成是这丫头当家做主。
放心了,这下是彻底放心了。
“没规矩,长辈跟前呢。”叶兰花红着脸,想把手抽回来,却被男人攥得更紧。
她只好无奈地瞪了他一眼,转头对何华安解释道:“舅爷爷,我刚从国宾饭店那边过来,临时出了个急诊。”
她简单地将安娜夫人青霉素过敏、自已用针灸急救的事说了一遍,隐去了关于父母的任何细节。
何华安听完,眼神里满是惊叹。
他没想到,这个才刚相认的外孙女,医术竟已到了如此地步。针灸急救,凶险万分,对认穴、手法、时机要求都极为苛刻,稍有不慎,便是人命关天。
“你开的方子呢?”
叶兰花将写好的药方递过去。
何华安捻着胡须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连连点头,随即又提笔在上面添了两味药:“丫头,你这方子四平八稳,已是极好。不过那洋人体质与我们不同,虚不受补。加上这两味药,一为佐使,一为调和,能让药性更温和,吸收得更好。”
“多谢舅爷爷指点。”叶兰花虚心受教。
很快,何华安亲自给她抓了药。
“丫头啊,”他把药包递给陆卫国,又对叶兰花说,“明天晚上,带着卫国来家里吃饭。让你舅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叶兰花笑着应下。
两人拿着药出了门。
走到巷口,陆卫国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。两名负责保护的同志立刻现身。
“你们先把药送回去,今天辛苦了,早点休息。”陆卫国将药包递给他们,又补充道,“明天照旧。”
“是,陆团长!”
看着两名同志的身影消失,陆卫国这才转过头,握了握叶兰花的手,眼底全是他的兰花。
“媳妇儿,咱们先不回家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带你红房子吃饭,然后……去外滩走走。”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,“来沪市快一个月了,还没带你好好逛过。”
他想起徐洪林那小子唾沫横飞地吹嘘,说沪市的年轻男女处对象,最高级的浪漫,就是去“红房子”吃一顿,再去外滩吹吹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