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国宾饭店,陆卫国骑着自行车载着媳妇儿离开。
“媳妇儿,那洋婆子很喜欢这玩意儿?”
“嗯,安娜夫人说,这种纯天然的香味在她们国家很受欢迎。或许,这次或许让咱们十七师的香皂,又多了一条创外汇的新销路。”
陆卫国心里点头,他媳妇儿想做的事,就没有办不成的,一步一个脚印,走得踏实。回头他得跟孙部长通个气,这可是他们军工厂创汇的好机会。
车子没回愚园路,直接停在了百货大楼门口。
“晚上要去舅爷爷家吃饭,总不能空着手。”陆卫国锁好车,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,“媳妇儿,你说,咱们给长辈带点什么好?”
一进门,陆卫国就径直走向卖营养品的柜台,指着那罐麦乳精,对售货员说:“同志,这东西,给我来四罐。”
“还有那边的点心匣子,也来四盒。”
他这副恨不得把柜台搬空的架势,让售货员都瞧得有些发愣,叶兰花又好气又好笑地拽了拽他的胳膊。
“买这么多干嘛?舅爷爷家不缺这些。”
“那不一样,”陆卫国理直气壮,“这是孙女婿头一回上门,礼数得到位。不能让你在娘家人面前丢了面子。”
最后,叶兰花实在拦不住,两人还是买了两罐麦乳精、两盒糕点才算完。
回到小洋楼,她本想一头扎进药房,继续处理安娜夫人的药材,人却被陆卫国一把抱起,直接送回了卧室。
“干嘛去?”
“药还没弄完。”
“不许去。”男人将她轻轻放在床上,大手捏住她的下巴,仔细打量着,“看看你这眼睛下面都青了,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话里全是心疼,可又带着点不正经的笑:“媳妇儿,你就这么去舅爷爷家,他老人家一看,保管就知道我昨晚欺负你了。我这孙女婿的印象分,岂不是还没见着面,就全扣光了?”
叶兰花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:“还不是都怪你!”
“是是是,都怪我。”
陆卫国认错认得飞快,顺势就躺了下来,将人捞进怀里圈住,“所以,现在罚我陪你补觉。媳妇儿,好久没搂着你睡午觉了。”
“热……”两个人这么贴着,更是热得人发慌。
“不热。”男人耍赖,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“心静自然凉。”
叶兰花拿他没辙。
最后,还是她做了妥协。
吊扇“吱呀呀”地转着,吹散一室的闷热。
叶兰花身上只穿着件贴身的小衣和小裤,被男人圈在怀里,一条薄薄的毛巾毯,只盖住了她的小腹。
听着窗外若有若无的蝉鸣,两人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。
傍晚五点半,陆卫国载着补足了觉、精神头十足的叶兰花,准时出现在了舅爷爷家的巷子口。
何华安一家,住在一条更为僻静、也更显底蕴的老弄堂里,是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。药铺后面的那个小院,只是他平时看诊累了,临时歇脚的地方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了里面热闹的说话声和饭菜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