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陆卫国正式销假,回一团报到。
消息传得飞快,没一会儿整个营区都知道了。
烈日当头,空气燥热得像个大蒸笼。可整个一团,从上到下的军官,再到底下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蛋子,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,精神头足得能掀翻天。
他们的团长,那个在全军大比武上拿了“兵王”称号的男人,回来了!
陆卫国只是往训练场中央一站,周遭的气场就让底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亲自下场,徒手演示了一遍新学的格斗术,动作干净利落,看得底下的兵蛋子们热血上头,嗷嗷直叫。
“都看清楚了?这套动作,明天早上考核。最后三名,负重越野二十公里。”
话音一落,整个训练场上哀嚎声四起,但没一个人敢懈怠,立刻两两一组,嗷嗷叫着练了起来。
这,就是陆卫国,是他们一团的魂,也是所有人心里的定海神针。
另一边,叶兰花也去了师部医院,直接去了后院黄老的那间办公室。
黄老正戴着老花镜,捣鼓着药材。听到门上的轻叩声,“进来。”
“黄老。”
“兰花,回来了。”看到叶兰花,黄老放下手中的药杵,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子,“坐吧。”
两人虽然在医院是同事,但因为顾崇安的关系,彼此之间多了一层不自明的熟稔。
叶兰花听话地坐下说:“在京都,我见到我爷爷了。”
黄老端起搪瓷茶缸的手缓缓放下。他看着叶兰花,低声问道:“他身体如何?”
“现在整个人精神都不错。”
叶兰花抿了抿唇,把爷爷如今的情况说了个大概,接着道,“另外,爷爷家案子已经查实。最迟一个月,平反的文件就能正式下来。”
“好……好啊。那老家伙,总算熬到头了。”
他活了半辈子,见多了起起落落,原以为老友此生再无翻身之日,没想到这桩沉冤,竟要靠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女来昭雪。
黄老摘下老花镜,重新看向叶兰花时,神情里多了一分长辈的郑重:“丫头,当年的事牵扯太广,文件一天没盖章下发,就一天不能掉以轻心。在师部医院,你且安心干你的外科,旁的不用多想。”
“我明白,当初多谢您,让我爷爷多了一丝希望。”叶兰花指的是他给爷爷寄照片和发电报的事。
“谢什么,你是我老友的后人,我不过是顺水推舟。”
“行了,去赵院长那儿销假吧。外科天天送伤员过来,曹济民早就念叨你多回了。”
“好,那我先过去了。”叶兰花站起身,对着黄老微微鞠了一躬,这才转身出了门。
赵院长对叶兰花比之前还要客气,说话都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。
“叶医生,你放心,工作安排还是照旧。上午你在咱们医院,下午去军工厂,两不耽误。你要是累了,随时可以休息,我给你批假!”
这待遇,在整个师部医院,都是独一份。
从医院出来,叶兰花直接去了军工厂。
她人刚进厂区,后勤部那边就得了信儿。
还没等她走到,后勤部长孙爱国已经一路小跑地从楼里冲了出来,那张老脸笑得像花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