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他没看到叶兰花的脸上浮现出的坏笑。
第二天,军工厂的香水车间正式成立。
孙爱国特批,从家属院里抽调了一批手最巧、最细心的嫂子,专门负责鲜花的分拣和前期处理工作。
他搓着手,跟在叶兰花身后,看着一桶桶经过蒸馏、冷凝后得到的精露,心里发痒,百爪挠心一般。
这玩意儿,真能换钱?
他不懂什么香不香的,他只关心,这玩意儿,值多少钱。
“叶顾问,”孙爱国清了清嗓子,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,“咱们这紧赶慢赶的,把后山的花都快薅秃了,估计一种花也就能提炼出个十几公升。这……咱们怎么定价啊?”
叶兰花正用一根细长的玻璃棒,蘸取了一点野姜花精露,闻了闻,头也不抬地说道:
“野姜花,我的定价是,五千美金一公升。”
她顿了顿,放下玻璃棒,看向已经傻了眼的孙爱国,继续道:“另外两种,定价两千美金一公升。”
孙爱国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他以为自已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他掏了掏耳朵,磕磕巴巴地问:“多……多少?叶顾问,你再说一遍?”
叶兰花看着他那副受了惊吓的表情,耐心地重复了一遍:“五千,美金。”
孙爱国倒抽一口凉气,脑子“轰”的一下,几乎停止了思考,眼前直冒金星。
他掰着手指头,哆哆嗦嗦地算着:“那……那咱们这一批要是能产出个三四十公升……我的乖乖,那不是能卖十几万美金?!”
“是啊。”叶兰花点头,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!”
孙爱国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,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。
十几万美金!
那是什么概念?
他们军工厂之前辛辛苦苦卖给马来国的香皂和驱蚊膏,再加上跟法国人签的那一万块香皂的大订单,把所有利润全加起来,恐怕都抵不过眼前这一桶野姜花精露!
他望向那几桶清澈得跟山泉水似的液体的视线都变了。
这哪里是水?这是一桶桶流动的黄金,不对,是比黄金还贵的美金!
“为……为啥呀?这玩意儿咋就……就值这个价?”孙爱国还是想不通,舌头都快捋不直了。
叶兰花笑了笑,用最简单的话,给他解释起来。
“因为这种独特的东方香调,对那些从没闻过的法国贵妇来说,对她们有种无法抗拒的魔力。我们可以把它定义为‘皇室香水’,是身份和品味的象征。”
孙爱国已经听不懂什么叫“东方香调”了。
他只知道,“皇室”两个字,一听就老贵了。
他现在彻底晕乎了,脑子里全是画面,来来回回就只有“外汇”、“美金”、“十几万”这几个大字,别的啥也想不了。
这叶顾问,这分明是一棵长了腿、会走路,还扑棱棱往下掉金子的活摇钱树!
他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:外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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