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工厂的生产步入正轨,叶兰花反倒清闲了下来。
隔壁三营的营区,气氛却有些不同。
沈建军回来了。
三个月的边境巡防,风餐露宿,让他整个人都脱胎换骨。黝黑的皮肤下,那份来自京都的傲气被磨砺成了沉稳与锋锐。
他推开家门时,陈晓兰正坐在窗边,低头缝制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衣裳。
听到动静,她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,有些意外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沈建军的目光落在她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,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又酸又麻。
在边境的日日夜夜,他不止一次地想过,如果自已回不来,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,该怎么办。
血脉相连的牵挂,让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被他忽视了许久的妻子,和这个即将到来的生命。
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他走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,伸手,有些笨拙地想去碰她的肚子,却又在半空停住了。
陈晓兰看着他,开心地说:“建军,兰花回来了,就在前几天。她给我把过脉,孩子很好。”
沈建军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随即坦然地收了回去,平静地回答:“我知道。”
在边境,十七师的消息是他们唯一的慰藉。陆卫国成了全军兵王,叶兰花人在外头,也能为军工厂拉来天价外汇订单。
那些曾经让他觉得荒谬的传闻,如今都成了铁一般的事实。
他曾以为自已对那个女人的执念是一种病,非要得到才肯罢休。可当真正面对过生与死,他才幡然醒悟。
有些人,生来就该站在云端,受万人仰望。而他,连与她并肩的资格都没有。
陆卫国在大比武上拿的是个人全能第一,而他,甚至连参加选拔的资格都没能争到。
事教人,比什么都透彻。
“我……我去师部医院问问,给你弄点补品。”他站起身,话说得有些生硬,却透着关心。
陈晓兰看着他的背影,愣了愣,眼眶有些泛红,“好。”
夜深了,只有风吹过窗纱的沙沙声。
三号院的卧房里,凉风,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,却吹不散屋里黏腻的温存。
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不知疲倦,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。
“陆卫国……停……停下……”她喘息着,声音破碎。
男人埋首在她颈间,声音嘶哑,话里带着点委屈。
“媳妇儿,你自个儿说的让我加把劲儿。”
“你看,我正在努力啊……”
叶兰花:“……”
她后悔了,真不该嘴欠说了让他努力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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