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兰花没理会他们的反应,只采了一些样品。
“嫂子,这么好的东西,咋不多采点?”高强不解地问。
“我们是来探路的,不是来采货的。”
“我要找的,是这种储量大、分布广、可以实现大规模量产的药材。就这么一小丛,就算全身是宝,也没法支撑起一条生产线。”
宋砚铮等人闻,心中对这位弟妹的佩服又深了一层。她想的,从来都不是眼前这点小利,而是长远的产业布局。
越往密林深处走,阳光越是难以穿透厚重的树冠。
脚下的腐殖土踩上去软绵绵的,不注意就会陷进去半个脚背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木发酵味,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。
走在队伍中间的她呼吸均匀。她体力虽不如这些常年拉练的军人,但胜在懂得调整呼吸节奏,脚步始终没有乱。
“停!”
走在最前面的肖锋停住脚步,单手握拳,举过头顶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几个军人,迅速散开,布成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防御圈,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正中心。
没有拉枪栓的咔哒声,在进入深山前,他们的子弹就已经上膛。
叶兰花不懂军事战术,但她懂配合。她立刻矮下身子,半蹲在一棵粗壮的榕树气根后,不发出一点声音,绝不给他们添乱。
丛林里安静得可怕。
刚才还叽叽喳喳的鸟鸣声、树叶间悉悉索索的虫爬声,似乎都被掐断。
宋砚铮视线锐利地扫过前方错综复杂的藤蔓,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。
“十一点方向,树冠。”沈建军压低声音,喉结咽了一下。
叶兰花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。
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一棵参天古树上,一抹布满云状斑纹的皮毛若隐若现。
是一头成年云豹。
体长接近一米五,粗壮的长尾垂在树杈间。它那双幽绿色的竖瞳正盯他们这八个不速之客。
它的前爪已经抠进了树皮,后腿肌肉紧绷,一副要扑下来的架势。
“他娘的,麻烦了!”
高强骂了句粗话,手里的匕首握得死紧,额头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,“这畜生块头也太大了!”
“看它的肚子。”肖锋眼尖,低声提醒。
叶兰花仔细看去,那头云豹的腹部肿胀下垂,随着它的低吼,腹部还在不规则地抽动。
“是头快要临盆的母豹。它把我们当成入侵领地、威胁它幼崽的敌人了。”
“宋营,打不打?”周毅端着枪,瞄准了云豹的眉心。
“尽量不开枪。”宋砚铮和沈建军几乎是同时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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